第九章承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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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公子大名”我问眼前的这位俏公子,。
“鄙人姓承,名囚,可否坐下与公子一同用食?”
“承公子请”我请他坐下。
“嗯,味道鲜美,人间难觅如此美食”他夹了一口鲫鱼吃完说道。
“承公子再试试这玉簪鸡,这玉簪鸡,乃鸡脯肉剔去筋,葱姜捣烂了用料酒取汁,加上萝卜,笋条,白菜裹挟,再放入油锅烧六成热,外焦里嫩,口感极好”
他夹了一根玉簪鸡放入口中,“不错不错,是人间美味”“看来公子对美食颇有研究”
“闲来无事,唯有吃食取乐我也”
“是吗,刚才我可听到公子说要去逛望春红的,正好,我也要去逛逛,吃完这美食,可否与公子同去?”
“那最好不过了”有眼前这位承公子陪同,似乎更能壮胆。
“公子”秀儿在一旁拉我衣角,我握紧了她的手,意欲让她放心,还有让她闭嘴。
“几位公子里面请”仍是上次那个满脸横肉的老鸨,“几位公子,近几日,新进了几位雏儿,要不要叫来给爷们儿弹弹琴唱唱曲儿,保管几位公子听了,下次来还要她们作陪”
“依颜姑娘可有空”承公子问道。
“哟,爷儿是不知道,依颜已经被古家少爷买回府上去了。”“您别说,依颜一走,我这院子冷清了不少。”
“哟,那可惜咯。”
“不过,爷儿要是有本事倒是可以见一见纯生,不过纯生的场子可不便宜。”
“够见纯生姑娘了吗”承公子从随从那接过一碇金子递给那老鸨。
“够了够了”那老鸨立刻喜笑颜开地把我们引进了一间雅座。
“承公子也认识依颜姑娘?”
“依颜姑娘可是望春红的头牌,从前来这里的一半人以上全是为了她,多少人为她散尽钱财只为博她一笑,与她春宵一晚,你说谁能不认识她呢”
“也是,那为什么从前那么多人喜欢依颜姑娘,为何不替她赎身,把她娶回去呢”
“这你可就不懂了,人人皆爱依颜姑娘的美,但是若要娶一个青楼女子回家,那可就得付出代价了,不过倒也不是没有人要娶她,只是赎她之人,并非她愿嫁之人”
“看来承公子很了解依颜姑娘”
“几位公子,请先用茶,纯生稍刻便到”“进来给公子斟茶”老鸨冲外面的丫头叫道。
“是,姆妈”外面的丫头答应着道,听声音像个小女孩。
“几位公子请用茶”一小姑娘端着茶水进来,看她动作十分不熟练,应该是刚进来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奴,奴家叫小美”她瘦小的身体在发抖,未敢抬头看我。
“你来望春红多久了?”
“才来不过几日”
“你别怕,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想握着她的手安抚她,奈何她竟然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趋咧没站稳。
“小心”承公子搂扶着将要摔倒在地的我,“没事吧?”。
“我没事。”
没想到这么小小一个丫头怎么劲这么大。
我这才想起来,我现在是男儿打扮,那小姑娘肯定以为我是那污秽之徒才推了我,我倒没注意到这点儿。
承公子的随从要出手。
“别伤害她”我阻止他。
那小丫头在一旁瑟瑟发抖。
“拿去给你的姆妈,让她放你走,这些钱,够你赎身了”我递给她一些银两。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不敢接过银两。
“拿着吧”我对她说道,“我对一个未开雏儿的丫头不感兴趣,今日你如此顶撞于我,我日后再也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若你不拿着这钱离开,下次见你,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面露凶色地把银子塞到她身上把她吓得退了出去。一个小丫头,容貌并不出众,在这里,不会好过,那些银子,够她赎身,还能维持一段时日了。
“一段小插曲,承公子可别扫了雅兴”我对承公子说道。
承公子似乎在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主子,这茶”承公子的随从还未说完,一蒙面人破窗而入直取承公子的脖颈,只是他的剑还未靠近承公子就已被承公子的随从抵挡住了,两人交锋,蒙面人明显处于下风,承公子的随从追了出去。
没承想,这时候又闯进一名黑衣人,身手极快,也是直取承公子命门。
“小姐,小心”秀儿挡到我身前。
只见承公子身子一偏,躲过了一剑,那刺客来势汹汹,接连出招,承公子连连躲过几招,只是对方有武器,承公子两手空空处于下风,刺客把承公子逼到了床边的角落。
“承公子小心”
剑刺在了我身上,我感到血汩汩地从我的身体里流淌而出。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承公子唤我,原来他早知道我是姑娘。
那刺客是不取承公子的命不罢休,承公子的臂膀被刺了一剑,但他始终护着我,不再让那刺客伤到我。
就在我以为我们要命丧于此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户飞进来,我们还未看清他拔剑的动作,已将对方破喉,是他吗,那位一言不发的公子,不知姓甚名谁的公子。
可我还未看清是不是他,就昏了过去。
江湖上再无齐燕轶,她救了他,他的命是她给的。
从此,他唯她是从,此生不离不弃。
齐燕轶抱着血淋淋的林三三欲离开,她救了他,让他活着,他也要让她好好活着。
古扬在望春楼前,遇上了抱着林三三的齐燕轶。
“把她给我”古扬命令到,即使眼前的女人让他感到嫌恶,但她是他的人,他不能让任何人带走她。
齐燕轶犹豫着,他想带她走,可她是别人的妻。
“把她给我”,古扬的身上顿时充满了杀气。
“她是我的夫人”古扬厉声道,若齐燕轶再不放手,古扬即刻就要动手。
他不得不把手中的她放到古扬的手里,只有古扬才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她。
“主子,奴才失职,请赐奴才死罪”
“回宫”姓承的公子显然十分震怒,他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今日到底是谁要取他性命,还伤了她。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古扬撕开林三三被鲜血染红的衣物,他看到她背上的伤口,好深的一剑,鲜血还在不断从她身体里流出,古扬愤怒地握起了拳头,是谁,如此不留活口,他看着她,竟然忍不住心疼起来。
直到处理好伤口,齐燕轶却一直没有离开。
“你可以走了”古扬对他说道。
“今日若没有我,她已经死了”齐燕轶冷冷说道。
“我的人不劳你费心,我自会保护好她”古扬亦冷声回道。
“我将永远跟随她,保护她”齐燕轶道。
“她是我的人”古扬忍不住与他动起手来,他不容许别人觊觎他的女人一分一毫。
“我当然知道她是你的妻,我只看着她,保护她,并不是要夺走她”他一边应付着古扬的出招一边说道,“你的人并不能护她周全,若可以,今日她就不会受重伤”。
“不用你管”古扬发了疯似的,似乎要把怨气都撒到齐燕轶身上,眼前这个人想要做什么,他完全无法掌控,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生气。
“我的命是她给的”齐燕轶对古扬吼道。
“我决不允许你对她有一分一毫的幻想”古扬发了疯似的出招。
“就算十万大军袭来,我亦能护她周全”
“那你为何受伤”古扬质疑他。
“因我轻信他人”
齐燕轶的武功无人能敌,古扬跟他过招,明显处于下风,古扬知道齐燕轶只是在抵挡他的招数,并未出招,古扬从小练武,武功已是出神入化,没想到齐燕轶的武功如此高强,简直无法想象,他使尽了全力,却仍不能伤他分毫。古扬知道,眼前这个人想要做什么,无人能掌控,他渐渐败下阵来。他妥协了。
“少爷,查到了,那刺客不是冲少夫人去的,而是”小石子有些战栗,此事事关重大,“是冲一名叫承公子去的,据双子查探,那位承公子,是···”
“是谁?”
“是······,是三皇子”
“竟是他?”古扬没想到三三会卷入皇子们的纷争之中。
三皇子一向与世无争,他的额娘阿苏拉,也算是皇上在意的妃子,皇上曾经稀罕她稀罕得要紧,她聪明,果敢,狠厉,大胆心细,又不缺谋略,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传闻阿苏拉一族被珂王的儿子胡卡达赶尽杀绝,逃亡中的阿拉苏撞上了皇上北上征讨北蛮珂王,当将士要将阿苏拉当做蛮夷处死之时,恰巧皇上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一眼,改变了阿苏拉的一生。如此奄奄一息的阿拉苏竟还有那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儿,皇上似乎一下子被她折服了。皇上把她留了下来,不仅让太医为她诊治,还让她留在身边伺候。没成想到的是,阿苏拉竟是原珂国将军的女儿,他一族因皇子之争被陷害杀绝,阿拉苏从小跟随父亲习武,武艺精湛,甚至还跟随父亲上战杀敌,因如此,她对珂国的战术了如指掌,有她的出谋划策,在与珂国的对战中,皇上轻而易举地打了胜仗。就是那一仗,让珂国损失惨重,损失大半国土,直至这十几年来,珂王都不敢再犯寐国。
只是,就算苏妃是这么一个奇女子,皇上也稀罕她,但是三皇子绝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皇上不可能让他继承皇位,毕竟,他有一半珂国的血统。苏妃也一直安分守己,教导三皇子低调行事,不争不抢,在朝中没有攀附之人,与其他皇子也并不交好。
然而,谁会对这么一个毫无威胁的皇子动手,皇上正值盛年,且并无立储之心,古扬想不明白谁会对三皇子动手。
三皇子这两日神色不好,下人从未见他如此严肃,府里的人这两日行事小心翼翼,生怕再惹恼了主子。
“主子,查到了”三皇子的侍卫刀凌回禀到。
“你先告诉我,那姑娘的伤势如何”
“主子,那夫人在古府养伤,伤势不明”
“古夫人?她已是别人的夫人了?”
“禀主子,她是古扬的夫人,林家唯一的女儿,林三三”
她已然是别人的妻子了吗,寐承秋不由地生出一种失落感。
“主子,没想到古府戒备如此森严,我们想尽办法都没能从古府下人的嘴里套出古夫人的伤势情况来,古府似乎固若金汤,古扬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看来古扬这人不容小觑,若不是古扬派人暗中保护她,我今日能不能站在这说话还不知道”
“主子,要不要属下查一查古扬”
“不必,我自会慢慢了解”三皇子道,“你吩咐下去,一会儿我要进宫面见苏妃娘娘”
“是,主子”
“刺客查出来了吗。”
“查到了,是谢仕透露了殿下的行踪,大皇子的人。”
“我早就猜测是他,他频频挑起事端,怕是有新动作。”
寐国皇宫,苏妃娘娘寝宫内。
苏妃娘娘此刻正在吩咐嬷嬷们做事,她身材苗条匀称,长发乌黑明亮,眼珠子有股异域的妖媚之美。
“娘娘,三皇子求见”苏妃娘娘身边的然嬷嬷向苏妃娘娘禀报。
“快唤他进来”苏妃娘娘一脸喜色。
“儿臣拜见额娘”
“秋儿,快起来,你没事吧”苏妃娘娘把跪在地上的寐承秋搀了起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瞧她的儿子寐承秋,他长得越来越英俊挺拔了,苏妃娘娘此刻才忽然意识到,他的秋儿长大了,也到了该娶妻的时候了。
“让额娘担心了,儿臣没事,本该昨日就来面见额娘的,是儿臣疏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坐着,让额娘好好瞧瞧”苏妃娘娘道,“到底是谁,要对你下毒手”
“额娘,我已经让属下去查了,额娘不必担心。”寐承秋不想让她担忧谎称道。
“我们不争不抢,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吗,现在皇上身子如此硬朗,他还并无立储之心啊,就算有立储之心,也不会是你,他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你”
“额娘,现在还不可妄自揣度,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线索证明是谁动的手,刺客非常了解我的行踪,并且知道我只带了一名随从外出,我怀疑是我府内出了问题。我此番前来见额娘,就是让额娘放心,往后我会多加防备,额娘在宫里也多加小心”
“秋儿,不必担心额娘,额娘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自从有了古妃,皇上很少到各宫嫔妃处走动,古妃成了众矢之的,自然是没有人会在意我的”
“额娘会怪父皇吗”
“秋儿,何来这一问。”苏妃娘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责怪皇上,她从不觉得皇上有什么错。“我的命是你父皇给的,他不但救了我,他还把你赐予了我,我感恩于他,若是没有你父皇,我可能早已异死他乡,所以无论他怎样,额娘都不会责怪他。只是,皇上一直这样偏宠古妃,必然使各嫔妃不满,各嫔妃不满,大臣们就会不满,只怕,皇上就快到了和大臣们针锋相对的时候了”苏妃娘娘叹道。
“这几日,古妃身子似乎不适,皇上着太医这几日为古妃诊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皇上今日没上早朝,昨晚在古妃那儿,听李公公说,皇上一宿没睡,现在还在古妃寝宫”
三皇子沉默不语,古妃的身体状况如何,他自然是无关痛痒,父皇宠爱古妃,也冷落了额娘,朝廷上上下下都对父皇偏宠不满。
“秋儿,你今年十七了,也该婚配了,可有意中人,与额娘说说”苏妃娘娘认为,该是要谋一名稳重得体的女子,才配得上他的秋儿。
苏妃娘娘这一问,寐承秋的脑里竟然闪起了她,他被脑袋里的念头吓了一跳,她已为人妻,他不该有此念头。
“额娘,儿臣还未有此心思”
“那额娘便为你留意着,可好”
“多谢额娘”
“少爷,夫人身子发热,状况不好。”小石子道。
“大夫怎么说。”
“伤口感染,状态不乐观。”
“怎么会这样。”
古扬感到心烦意乱,近来府里接二连三地出现这样的事情,不是这个病倒了,就是那个受伤了,此时的他感到身心俱疲。
许是她罪有应得,若非她推依颜下水,害老太太摔倒,她不会有此下场。
可为什么他感到如此烦乱呢。
他抗拒着不去见她。
但他最终还是去了。
她的脸色发白,全然没了平日里要强的样子,她的身子滚烫,脸颊绯红,她紧蹙着眉头,许是十分难受。
他掀开她的衣物,可怖的伤口显现在眼前,怎么会如此严重,明明前几日已有明显好转,这两日却急剧恶化,到底是什么缘故。
“大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子可有按照方子服药,擦拭伤口。”
“一切皆遵照大夫吩咐行事。”
“奇怪,以老朽几十年行医来看,老朽的药方断不可能让伤口恶化到如此地步,夫人的伤口不深,按理来说,休养几日便好,如今这······。”
“这倒要问问此人是怎么回事了。”齐燕轶将一下人捉拿进屋,“此人鬼鬼祟祟地在门外,不知作何勾当。”
“少爷,小的,听说夫人受伤,就多看了几眼,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你不是在三夫人的院子当差吗,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古扬一凛。
“少爷,三夫人院里的炭火刚好用完,命小的到后院取碳火,恰巧经过夫人院子,小的该死。”
“前天夜里你也是要去后院取炭火吗。”齐燕轶说道,“那时就已经发现你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院子里,今夜你又出现,有这么巧吗。”
“来人,将此人拉下去,直到说实话为止。”古扬道。
“大夫,可有救治方法。”齐燕轶问道。
“且要看夫人造化了。”大夫说完,开了方子便离开了。
“我要带她离开,我有办法救她。”齐燕轶不由分说地抱起她。
“不行,你不能带她走。”古扬阻止道。
“你就忍心看着她就这样死去吗。”
古扬知道,他拦不住他,他更不想她因此死去。
“只要她恢复过来,我便带她回来。”
齐燕轶在江湖多年,大江南北走了个遍,自然知道许多治病救人的方法。
他带她去了巫坨山,那里有一股温泉,对毒物恶疾有良好的疗效,上一次他受伤,在池中泡了三天三夜,便恢复了不少,但愿能够治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