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幕 线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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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伯雷闭着眼睛，手指有节奏的在自己的腿上轻点着，大脑不断分析起情报，“阿尔－拉齐看上去确实有点本事，但在炼金术上应该更有造诣，所以才会强调自己是炼金师，只是倘若灵素灯真的是他所发明出来的，应该不会仅仅只是一个小分会的落魄负责人。”
“还有他在收集可以提升灵性的摩斯塔根茎，能否说明他的法师天赋不高？灵素灯或许是他从古尔曼或者什么其他地方找到的？又或者他犯过什么错误，被法师协会剥夺了一部分施法者的能力？所以才会被转到这里……”
“不，也可能是他要求转到罗坎城的也不一定，他很可能和我一样获得某些失传的法师手稿，甚至可能这份手稿比我那个破烂的羊皮卷要好的多，或许灵素灯的制作也与此有关？”
“加之如此长时间的收集摩斯塔根茎，似乎并没有让他的生活发生改变，那么便不能排除他是在掩饰什么，只是如果真的是在掩饰……”
“那么他一定还有更深的秘密没有挖掘出来，从他排斥学徒住在协会和只用半天来教育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可不低。”
想到这里他的十指并拢在一起放在了肚子上面，像个老爷子躺在椅子上打盹听戏那样，这种不太健康的姿势是他上辈子独居时养出的坏习惯，但是却让他能够感到足够的放松。
“阿尔－拉齐只有一个仆人，且每天的行动路线十分规律，那么他每周购买进的的药草和炼金材料必然有一个消耗的方式或者渠道，仅从一年的清单上来看，他至少都积累了足够两大间的材料了，而在我派人监视之前，这种情况就已经存在了……”
“如果是个人使用的话，摩斯塔根茎如果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这种购买肯定会停止，不可能如此长时间的浪费资金在这上面，也就是说，这家伙恐怕真的是在用炼金术做某种提升灵性的东西，并且从一个我还没有了解到的方式流走了。”
“这恐怕涉及到法师协会和他个人的秘密，不，或许协会并不知情，否则协会应该会更加重视罗坎城才对，除非协会有更强力的提升灵性物品，所以对这里并不太上心，才给了阿尔－拉齐空子？”
“大嘴巴的仆人霍根没有机会进入到他的炼金室，自然接触不到核心的秘密，反而会传播一些没什么用的流言，营造出阿尔－拉齐落魄的样子……”
“嗯，这种可能性应该最大，这样看来阿尔－拉齐肯定有其他渠道，且他绝对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情，恐怕至少有一个小团体在运作，而阿尔－拉齐必然是一位重量级成员，甚至就是这个团体的头脑。”
“如此说来，这位炼金师远比他的外表看上去更聪明，我需要更加小心才行，虽然应该没有人知道我在罗坎城的布局，但如果我要继续深挖阿尔－拉齐的秘密，现在的布局和人手必然不够用……”
“不，我应该全面暂停对阿尔－拉齐的侦查，如果一切都如同我想的那样，那么仆人霍根恐怕只是个鱼饵，甚至还是个假饵也不一定，搞不好阿尔－拉齐早就有人知道对他感兴趣了。”
“没错，不然他不会故意说那句话，‘小贵族总是有不该有的好奇心’，搞不好这是在敲打我也不一定，只是他还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应该还是觉得是我的家族在背后指使。”
“必须先暂停了，希望能在他的课堂上发现更多的线索，不过相信他不会故意为难我才是，搞不好他早就想把我们三个人打发走了，
毕竟他看上去可完全不喜欢小孩子，仅仅是半天的伪装都坚持不了便发火。”
“三年，如果他不会从我们这里面选出心腹或者下线，那么应该会想办法让我们通过考核早点滚蛋，从他讨厌小孩子的情况来看，多半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毕竟三年后我们之中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岁而已。”
“根本不是能够守护住他秘密的人选。”
想到这里艾尔伯雷放心地打了个哈欠，很快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庄园门口，雅丝敏带着几个仆人居然在门外亲自等了好一段时间，她打开车门看到艾尔伯雷之后立刻拥抱了他。
“我听泽尔坎布说了，你真令我骄傲，这一路辛苦了。”
艾尔伯雷轻轻抱了一下母亲，随即一边下车一边说道：“母亲大人，以后每天的课程会在春刻开始，我必须要住在城里才行，恐怕我们要分开好长一段时间了。”
雅丝敏拉住他的手连忙说道：“不，我也会住到城里去，还有泽尔坎布，你一个人住在城里太让我担心了。”
艾尔伯雷虚扶着雅丝敏的手臂一起走进了庄园，同时问道：“可是那样的话庄园的怎么办？您不是总担心他们偷懒吗？”
雅丝敏却把手握得越来越紧，仿佛生怕艾尔伯雷跑掉一样，“我会让泽尔坎布每天骑马来巡视的，放心吧，而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到时候我会尽量回绝社交活动，再说那栋房子也不适合举行什么社交活动。”
不，母亲，社交活动并不是我担心的唯一原因，而是你太爱把精力放在我的身上了，尤其是你在照顾我的时候还总是不忘记把复仇挂在嘴边，可你才二十三岁，应该去做点年轻人做的事。
艾尔伯雷在心里抱怨了一句，他真的很不想看到雅丝敏把青春都浪费在照顾自己和复仇上，毕竟他的灵魂可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哦，其实现在已经八十二岁了。
有时候雅丝敏那年轻的样子都会让他想起自己的外孙女，如果他还活着，外孙女的年纪也就比雅丝敏大一岁而已。
但是外孙女也不必像雅丝敏一样背负着那么多仇恨……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立刻让雅丝敏握着他的手瑟缩了一下，“怎么了，艾尔，难道你不愿意和我我住在一起吗？是不是因为我太唠叨了？”
艾尔伯雷只好握紧了她的手回道：“不，我亲爱的母亲，你一点也不唠叨，我只是觉得你实在太辛苦了。”
雅丝敏终于微笑了起来，说道：“我一点也不辛苦，其实现在的生活有一部分都是我最聪明英俊的艾尔带来的呢。怎么样，晚上要吃肉酱面吗？还是夹肉饼？”
我更想吃点米饭或者小米粥，这七年里各种面点已经快把我吃吐了……
艾尔伯雷在心里吐槽完，随口道：“不，母亲，我们还是早点去罗坎城吧，今晚在罗坎城随便吃点就好，别忘记我们在罗坎城其实还有家点心店呢。”
雅丝敏点头道：“好，都听艾尔的，其实现在想想，当初你劝我在城里开店和买房子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考虑当一位法师学徒了？”
艾尔伯雷却淡然的否定道：“不，母亲，您忘记了，是某次宴会上亚西尔说能够在城里吃上新鲜出炉的馒头就更好了，我才和您说不如在罗坎城开个店。”
“至于那栋房子，不也是布雷顿骑士向您抱怨他的孩子在王都当差都不回来看他嘛？我只是随口说了句不如卖了房子搬去王都罢了。”
“而您当时还抱怨我插嘴来着，不过布雷顿骑士后来确实想搬走了，嗯，最后我确实有劝您出钱买下来作为我多嘴导致他还要奔波的道歉。”
“但这些都是巧合而已，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搬到罗坎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