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幕 布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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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为雅丝敏关上房门后，艾尔伯雷疲倦地揉了揉眼睛，他很确信自己的双眼没有看错，之前只会在某些感觉不太妙的地方看到那种雾状的奇特存在，但现在雅丝敏身上的那种东西……
感觉要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种东西都要危险。
而且他现在能够感觉自己的双眼变得更加的灵异，那种可以看到的异物的能力似乎变的更强了。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进了自己的书房，莫莉的哥哥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了。
艾尔伯雷一进门就对这个在擦抹书桌的青年点了点头，揉着眼睛说道：“坐吧，安德烈，不用那么多礼节，可以说说这个月的情况了。”
安德烈放下了手中的布子，坐在了艾尔伯雷的书桌对面，看着艾尔伯雷入座之后，才拿出几张递了过去。
“这是阿尔－拉齐最近的购物清单，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不过今天霍根下午在酒馆喝酒的时候，又说他的主人今天因为那些孩子非常生气，您没有事吧？”
艾尔伯雷看着安德烈担心的表情平静地说道：“当然没什么事，不过以后不用再去探查炼金师的事情了，暂时恢复到之前的情况，听一听其他仆人们怎么议论他们的贵族老爷就行。”
“好的，主人，还有这个，”安德烈从怀里套出了一张粗糙的黄纸，“上面记录了这个月听说的一些事情。”
艾尔伯雷接过来看了看，都是些琐碎的传闻，大部分还从亚西尔那里听过其他的版本，他随手将纸折了起来说道：“做的不错。”
安德烈又掏出一个小钱包放在书桌上，“主人，除去一些您安排的活动经费外，这个月利润就这么多了，我已经换成了三枚银币，还多七十一枚铜币。”
艾尔伯雷掂了掂小钱袋，取出一枚银币放在桌子上，将它推向了安德烈问道：“三百七十一枚铜币吗？这个月的利润似乎少了很多，发生了什么事？”
安德雷拿起银币回道：“一些地痞在针对我们的送货工人和流动饭摊，而且已经要到农忙季节了，城里的工人比以前少了将近一半，大部分的利润还是我们已经固定下来的那些店铺。”
“那些地痞有来路？情报上怎么没写？”艾尔伯雷皱起了眉头，他在城里安排安德烈兄妹不只是在探查情报，还搞了一点类似盒饭，贩卖蔬菜粮食的副业。
其中贩卖粮食蔬菜本来就是雅丝敏之前安排过的，艾尔伯雷不过是在母亲的思路上又多加了一点零碎的程序，比如给某些工匠，商铺，酒店直接送货上门，而不仅仅是在市场上出售。
他一方面吸收了一部分罗坎城里的无业者，一方面在送货上门的时候让他们有机会和其他仆人攀谈，以获得一些小道消息。
还有那些流动的快餐，虽然卖的都是粗粮馒头，咸菜稀烫之类的东西，但很受那些在外工作的工匠和农夫欢迎。
尤其是咸菜，由于是腌制品，有足够的盐分，几乎成了一种主打产品，毕竟盐这种消耗品对很多重体力工作者来说是必须的，就算是没有酱料辅佐的简单腌菜，也在罗坎城下层人民中颇受欢迎。
甚至有的家庭都不再去买罗坎城出产的岩盐，而是用咸菜来代替，煮汤时扔一块咸菜已经快成了罗坎城下层人民的习惯。
当然这些小生意是直接由安德烈兄妹出面负责的，甚至都没有瞒着雅丝敏，毕竟艾尔伯雷还需要借助雅丝敏的贵族关系网收购他们的农产品和粗盐。
所以名义上雅丝敏还是这些商业活动的主人，她甚至每个月都会查一次账本，当然是明账。
暗账是由安德烈负责的，其中一部分是艾尔伯雷给他们的活动经费，只是暗账可运作的资金并不多，但是一个月只获利三个半银币还是第一次。
如果暗账都只获得这么多，那么明账肯定就更少了，雅丝敏或许会来次查账，虽然艾尔伯雷相信她查不出什么，但如果能够不惊动雅丝敏是最好的。
尤其是今天看到了雅丝敏身上的异状，这让艾尔伯雷担心这种情况恐怕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雅丝敏的身上。
只是他今天才察觉到而已。
显然这种情况是和雅丝敏的情绪有关联的，在没有查清楚是什么原因之前，他不想让母亲再出什么事情。
安德烈这时开口道：“应该是几家小贵族联合起来想做一样的事情，但是我还没有找到到底是谁在做这种事情，抓住的地痞也只是说想勒索几个钱而已。”
“我们也用了私刑，不过看来他们真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会事，或许只有等我们抓住‘老鼠’杜根才知道了，但他好像躲了起来，就连那些地痞都不知道他到底躲到哪里。”
艾尔伯雷皱了皱眉，问道：“杜根已经不是第一次给我们添乱了吧？我记得他一开始就试图收我们的保护费。”
安德烈立刻回道：“是的，不过当时他很快被女主人请掌管城市护卫的骑士大人教训过一次，不过这次我们向护卫队反应并没有得到回应。”
“为骑士刷马的奴仆们倒是说过些骑士长被贵族拜访的事情，暂时不太确定其中的谈话内容，不过可以确定是柴达斯骑士在其中牵线，拜访者是巴图尔家族。”
艾尔伯雷靠在了椅子上，手指点着扶手道：“有意思，坎蒂丝的父亲吗？看来柴达斯骑士真的欠了太多外债，不得不给人当狗腿子了。”
随后他看向安德烈继续道：“好了，这件事情你继续负责吧，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弄到点消息。”
“好的主人，那么我先告退了。”安德雷行了个礼，退出了书房。
艾尔伯雷起身打开了从庄园带来的箱子，将自己抄写的手抄本都整理出来，放在了书柜里不起眼的地方。
随后他拿了箱子中几张磨损严重的羊皮卷轴，再一次全部检查之后，随手扔进了壁炉。
这些破碎的法师笔记已经记在了脑海里，虽然他可以像在庄园里那样随时坐在书房里保护这些东西，但在罗坎城，来拜访，或者说干扰的因素可比乡下的庄园要多得多。
何况在知道坎蒂丝的家族似乎对他们家的小生意有了兴趣，那就更要小心了，贵女坎蒂丝可是以从小就能写诗歌而出名的。
而她也不是第一次对自家的书房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