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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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汴招了招手,管事将阿山拖到其跟前,掰开阿山的嘴。
蔡汴见其舌苔完整,又掀起阿山的后领,其背上也未见面疱,心中不禁起了疑心。
“倒是挺干净。”
管事忙道:“我怕熏着您,让牙婆给他洗了洗。”
说完,踢了阿山一脚:“这两天,是不是洗澡了?”
阿山抬头,露出小鹿般忐忑害怕的眼神。
他两只手比了个方形,然后比个了搓澡的手势。
“她还给你用胰子了?”
阿山连连点头,做出闻东西的动作,然后比了个大拇指。
管事偷瞄了蔡汴一眼,见其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提着的心才落回去。
还好这小子机灵。
蔡汴抬了抬手,示意阿山站起来。
阿山谨守本份,不敢直视对方,是以没看到。
还是管事拉着他起身。
“把衣服脱了。”
蔡汴的话,没有任何人敢质疑,即使知道他有些特殊癖好,也毫不犹豫地将阿山的衣服剥下。
少年的身子像是竹竿,骨头比肉多。
“既是哑巴,舌头留着也没用,拔了吧!”
阿山瞪大眼睛,饶是他再经验老道,也被对方那漫不经心的话语惊到了。
管事低头不敢出声。
身后的两名护卫已经提步上前。
阿山瞬间做出决定,他抓住管事的手,向后一甩。
瘦小滑溜的身子一缩,直接从高大护卫的裆底钻了过去。
他朝着门口狂奔,在院中被护卫拦下。
他拼命挣扎,喉咙里一直发出啊~啊~的颤音,声音不大,像是小动物的求救声。
期间,他不动声色地往墙边的大树上看了一眼。
屈辱感让他泪水夺眶而出,单薄瘦小的身躯在护卫那粗犷的手掌中,显得那样弱不禁风。
他还是光着的。
纤细的身子在青石板上磨出丝丝血迹,可他仍旧在挣扎。
护卫心生不忍,握刀的手抵在对方颊边,回头看向自己的主子。
蔡汴眼神如刀。
阿山攥紧拳头,随时准备反击。
“又在闹什么?”裴管家的出现,制止了护卫的行为。
“小公子,主君有吩咐。”裴管家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大树。
皇城司盯着蔡府,蔡雍当然知道。
为此,他特意嘱咐过各院,这段时间安分点。
蔡汴一向肆无忌惮,清风阁是重点关注对象,这也是为什么裴管家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蔡汴心生不悦,却也不敢对父亲的心腹颐指气使。
“我就是吓他一下,看看他是不是装哑巴。”
阿山听到这话,知道这关过了,他双眼一闭,直接装晕。
蔡汴一脚踢过去,阿山撞上身后的花圃。
花圃里种满了月季,刺根扎在阿山背上,瞬间见了血。
而他却是如石块般一动不动,甚至眼皮都未抖一下。
裴管家眉头一皱。
蔡汴却是好心情的大笑几声。
“可以了,把他送到哑奴那,让他好生调教。”
管事将阿山背起,朝着西厢哑奴的住处而去。
原先还想讨个赏钱,眼下是一刻都不敢多呆了。
难怪别人提醒他,说这两天汴公子心情不好,让他小心点。
这哪是心情不好!这像是家里死了人!
这位活阎王,他还是躲远点。
而在他背上的阿山,也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助林姐姐把这恶人绳之以法。
林姐姐那么好的人,她的哥哥肯定不会差。
落在这种人手里,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此时,年纪尚幼的阿山,只以为林知行被对方囚禁,是日日挨打,完全没想过,这世上有比挨打更难受的事。
林知夏在确认阿山顺利进入蔡府后,便戴上帷帽,策马驶离了汴京。
她已经耽误了六日,需得彻夜不停赶去和宋大汇合。
夜里,各处的消息汇总到了皇城司。
江成如往常一样,率先拿起蔡府的记录。
阿昼蹲在屋外,尽量降低存在感。
公子这次生气的时间超过了以往的记录。
当江成看到清风阁进了新人时,他敲了敲桌子。
阿昼闻后精神一震,立即跑进问讯堂。
“公子,有什么吩咐?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江成白了对方一眼:“去查一查这个哑奴。”
阿昼拿起桌上的纸条:“能让皇城司的暗探这般恼怒,那蔡汴真不是个东西!”
纸上短短的几行字,可以清晰感受到撰写者的愤怒。
若是最后那位裴管家不出现,暗探可能都看不下去,会出手警告。
毕竟皇城司监视蔡府,蔡府的众人都知情。
“公子,这后面不是有那哑奴的身份信息,您还要查什么?”
皇城司对于每个进入蔡府的人,都会调查其身份背景。
江成双手一抱胸,目光不善。
“我这就去。”
阿昼将纸条往桌上一丢,赶紧跑了。
江成将纸条卷起来,封进库里。
目光扫过旁边两份卷宗,这两份前几天他才拿给林知夏看过。
他就是觉得,这个哑奴出现的时机有点巧。
翌日晚上,阿昼才将消息探实。
他这次学乖了,不只查了哑奴的身份,还查了清风阁为何招收新人。
他先将哑奴的户籍资料放到江成面前。
“查过了,身份没有问题。这哑奴生下来就不会说话,七岁时父母过世,之后就以乞讨为生,他是自己找到牙行的,没有亲人在世。”
“没有亲人在世,就说明没有人认得他,那清风阁为何突然要人?”
阿昼嘴角一勾,一脸得意地道:“我打听过了,原来在西厢伺候的那个哑奴,五十六了,最近生了场病,所以才要新人。”
江成正要开口。
阿昼又快速补充道:“生得什么病我也查了,就是后面长了东西,出不了大恭,说是老毛病了。”
阿昼掏出一张药方,正是蔡府府医开给哑奴的。
江成想到几日前的邸报中曾提到,蔡汴面色铁青的从西厢出来。
那个哑奴也是被人从西厢抱出来的,当时其一身秽物,蜷缩在地上。
而那个进过西厢的护卫也在当天被人刺杀。
之后,蔡汴连续六天未再进过西厢,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不对!
蔡府下人的膳食,一向千篇一律,西厢是禁地,那哑奴又不曾外出......
江成这般想着,连夜拿着药方去了太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