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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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右相府十分喧闹。
刀光剑影中,熊熊大火燃起,烧红了半边天,也惊醒了数位在朝为官的大人。
早朝时,朝堂上炸开了锅,事主右相也告了病假。
谢珩在家中吃着早餐,听着墨毫禀报,脸色并没有很好。
“主子,手下没能得手!请您责罚。”墨毫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
“嗯,倒是难对付。”谢珩手里掰着银丝卷,咀嚼两下,抬手敲了敲桌面:“起来,吃饭吧。”
“是。”
不多时,长公主府上,马车驶离,奔着太学前去。谢珩除了招猫逗狗,筹备造反,隔三岔五还得去太学报道。
荣帝未登基时,官宦子弟上不上太学没有严格规定,但他登基后,所有官宦子弟强制去太学读书。
三年一届的科考,必须参加。
若是考过了,可以当个小官。
若是考不过,要么继续读书,要么结业做个闲人。
好在,太学是直接参加秋闱。比其他州县的学生强不少,没有乡试州试,少了好几个环节。
“哈——!”
谢珩抬手打着哈欠,下了马车直接进入太学,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议论昨夜右相府的大火。
进入课室,屋内静了一瞬。
“谢珩,听说没有,昨晚上!右相府着火了。”平阳伯凑了过来。
谢珩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了。
那火就是墨毫放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说这江家是得罪谁了,那大火,烧得凶哦。”平阳伯摩挲着下巴,一脸思索:“你说是不是左相派人放的?”
谢珩耸了耸肩,同样是一脸疑惑:“谁知道呢。”
……
半日课程结束,太学散学。
谢珩身侧是平阳伯,还有兴远侯世子和左相的次子。四人跟着人潮,向外走去。
忽然,平阳伯开口问道:“春禧楼去不去,听说乔诗诗今晚会出来唱曲呢。”
几人同频点头,眼含期待,齐声说道:“不不不,我们就不去了,回去还要做功课呢。”
等谢珩他们都各自回家后,隐藏在暗处的影卫才从太学离开。不多时,荣帝看着影卫呈上来的日报,满意点头。
他心道,谢珩这个混小子,算是让他扳过来了。而且,不光是谢珩,其他那几个刺头,如今也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种成效,谁来了不得夸他是个成功的教育学家?
若不是当了皇帝,没准他还真能成为一方大儒,为文官之首啊!
……
当夜,谢珩坐在马车上,面色平静无波。
春禧楼,除了是他们这群纨绔最爱去的销金窟,同时也是他造反的秘密根据地,帝京城内人人揣测的幕后老板,其实就是谢珩本人。
他们早有约定,如果乔诗诗出来唱曲,就是约定当晚见面。
谢珩抬手掀开马车的小窗帘,外面的夜色渐浓,长安街上灯火繁荣。不远处,春禧楼大门敞开,堂内人头攒动,歌舞升平。
谢珩绕了小路,从后院的角门进。
不大会儿功夫,其余三人也陆续到来。他们常驻地字三号包房,每个人上楼进屋都跟回家一样丝滑。
……
最后到的平阳伯刚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已经坐齐整的另外三个。他手上攥着折扇,眼神在他们身上打转,敲打着扇子好半晌也说不出话。
“不是,你们不是不来?”
“你们不是说要在家做功课?”
“一个两个,比我来得还早?”
屋内一阵哄笑,谢珩指尖捻着茶杯,幽幽开口:“我们点头了,难道你没看到吗?”
平阳伯尴尬地摸了摸后脑,说这话时他还真没看到,光听到几个人齐声说不来,还当他们真是被陛下敲打得转了性。
“你就没发现,最近一段日子,有影卫在外面盯梢?”
平阳伯一愣,“你们都看到了,就我没看到?”
三人同时点头,只剩平阳伯一个蒙在鼓里的。
说话的功夫,外头已经熄了灯,只剩几盏特制的聚光明灯,同时照亮一层的舞台。乔诗诗的琴声响起,整个春禧楼内忽然噤声,每个包间的客人都能听到她在唱曲。
一曲结束,平阳伯他们早就已经醉倒,唯独谢珩一人清醒,他独坐在原位,手边的香炉内升起一缕白雾。
谢珩看着那烟雾,不禁夸赞宫神医调配的迷香,果然是天下无双。
他悄声离开了包间,顺着楼梯上了顶层,包间内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
窗外的夜幕下,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头上带着幕离,使着轻功奔逃。那身影在众多民房和商铺上跳跃,后面跟着些杀手,他们似乎是想要取了前人的性命。
眼看着就要无路可逃,她一跃跳上了灯火通明的春禧楼,她踩着瓦片快速前行,找准了时机一跃钻入屋内。
这是一间正在开窗通风的空房。
屋内弥漫着脂粉味,呛得她频频皱眉,顾不得许多,她连忙闭上窗户,紧紧贴着墙壁而立,手上的匕首映着屋内的烛火。
她屏着呼吸,只等再过一会,外面杀手走后,她再离开。
耳畔却不断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她自幼习武,耳力比旁人好上不少,且现在还是屏气的状态,他们说话的声音更真切了几分。
——“主子,明日我便起程去安南国,商谈购置战马的事情。”
——“主子,明日我起程去赵国,商谈购置军械。”
——“......”
她听着,心下一颤。
她也没想到,逃命的路上,还能偶遇反贼密谋。正想着,窗外忽然响了一声,似乎是有人打算从外面掀窗而入。
不等她庆幸自己刚才锁了窗。
隔壁谈话的声音早已停止。
她暗道不好,前有江湖杀手,后有偶遇的反贼,她现在是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砰——!”
房间门被人破开,她跟谢珩近在咫尺。
谢珩手上拿着长剑,几乎是没有犹豫,手起剑落,一刀劈开了她的幕离。看清这人的面容时,谢珩眼眸一颤。
江宁?
瞬间,谢珩眸中划过一丝恐惧。
他不禁暗叹,这江宁还真是两副面孔。白天装成千金小姐,脾气刁钻,晚上竟然还能穿着夜行衣当贼?
回想起手下的话,谢珩不敢犹豫,抬手就是一剑,势必捅死她,封下他的秘密!
他挥剑而出,她扬手便是一把香粉。
双方都没有讨到好处,谢珩这一剑刺入了她的左肩,她的一把粉迷得谢珩头晕目眩。
眼前的世界在转动,谢珩撑着剑,单膝跪地。他张开嘴,想要喊人,却发现自己失声了!
看着她已跳窗逃脱,谢珩将长剑一掷,发出巨大的响声。
墨毫匆忙赶来,被吓了一跳,“主子,您?”
谢珩看着窗户,匆忙找来纸笔,写下了自己的所见。并且派出自己的尖锐影卫,连带墨毫一共十二人。
争取在次日太阳升起前,看到江小姐的人头。
墨毫提剑而去,谢珩松了口气,他扶着桌子勉强坐下,指尖不断敲打着桌面。
密谋造反被人听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对方还是楚隋安的青梅竹马,如果这个消息漏了,今晚的天怕是再也不会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