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长茹骗子
歪歪读读 www.yydudu.com,最快更新农门空间之娘子生财有道!
今日是在品味轩,赵掌柜自个儿的地盘。
赵掌柜格外慷慨,底气十足道:“放心,这顿我请!”
齐渊问道:“这翡翠白玉是何物?”
赵长茹神秘一笑,让丁武上菜。
待菠菜豆腐汤上桌时——
齐渊先是一愣,继而摇头失笑。
他身后的小厮,瞪着一双眼,不敢置信道:“这、这就是翡翠白玉?”
赵长茹挑眉默认,问道:“齐公子以为如何?”
齐渊看着桌上的菠菜豆腐汤,食指点在竹书菜单上,打趣道:“这名该不是向掌柜想出来的。”
向掌柜怕招待不周,从后厨钻出来,真听到齐渊这话,于是凑上前来:“我自然是没有这样巧的心思,这些个菜名全是赵家妹子拟的!”
他看向赵长茹,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
齐渊带来的小厮却不以为然,低声嘀咕道:“分明是菠菜豆腐汤,却取个翡翠白玉,这不是骗人嘛!”
齐渊偏头冷脸呵斥一声,转而向赵长茹与向掌柜致歉。
向掌柜连忙摆手,羞惭道:“起初我也这般想,菠菜就是菠菜,豆腐就是豆腐,咋能叫菠菜作翡翠,叫豆腐作白玉呢?可后来才知,是我死脑筋,不知变通……咱取菜名是有讲究的,平头老百姓重实际,是荤是素全看菜名,咱品味轩做的是富贵公子的生意,这菜名便该如此精致,这叫——”
向掌柜一时想不起赵长茹常挂嘴边的词,皱眉细想片刻,眼睛忽而一亮道:“客户需求!”
齐渊看向一旁的赵长茹,问道:“夫人是如何想到的?”
赵长茹从容笑对,“夏卖单衣冬卖貂,驿站旁开茶馆,雨季中卖斗笠,皆应客户需求。小妇人只不过是照猫画虎,仿照旁人经商之道罢了。”
赵长茹有意为自个儿塑造聪明干练的形象,为拉拢齐渊做铺垫。
毕竟谁都不愿意将自个儿的钱,交到个糊涂人手上。
齐渊拱手道:“夫人见微知著,齐某佩服。”
赵长茹不禁窃喜,“齐公子过奖了。”
铺垫做完,便该直奔主题,于是,赵长茹道:“那日小妇人冒昧叨扰,于贵府提到的投资之事,不知齐公子可考虑好了?”
那日离开齐府时,齐渊称会好好考虑,虽多半是客套话,但也不妨赵长茹顺着杆子往上爬。
齐渊扫一眼品味轩,露出一脸可惜的神色,“如今的品味轩,已然不需齐某助力。”
赵长茹闻言眉眼染笑。
看样子,齐渊对投资之事动了心。
“小妇人另有一桩生意,不知齐公子可有兴趣?”
齐渊闻言,不免惊诧。
这救活一个品味轩便已难得,不曾想竟还涉足别的产业,这赵氏可真是不一般。
想着,齐渊对赵长茹,不由得高看几分。
“夫人请说。”
赵长茹便将玉衣坊推到了台面上。
现今的玉衣坊虽有十数个制衣娘子,在周边县城算是不小的规模,但既然是要往两京发展,便需要将规模扩得更大,且最好是有自个儿的生产线,纺织、染色、制衣、售卖一条龙。
玉衣坊最大的筹码是有秦川这个两京名士,国朝顶级流量做免费代言人,但那是与雷风公子许下的承诺,赵长茹并未向齐渊坦白身份,只是提出变换染布花色,改良成衣形制,以标新立异之法进入市场。
有了品味轩做参照,齐渊对赵长茹多了几分信任,但对玉衣坊的投资,却仍旧谨慎,只答应一期投资五百两银。
赵长茹略失所望,转念一想,便又释怀了。
信任都是一步一步建立起来的,她总不能一来就奢望齐渊对她掏心掏肺,把整个兴福钱庄的银子都给她霍霍吧。
投资到手,赵长茹又将话题,绕回到钱庄改制上,建议齐渊增添借贷业务,类似于财源当铺,但将收款期延长。
赵长茹这样提议,有自个儿的小心思。
她在财源当铺吃的亏还没忘呢!
“……定存的银两正好可以用于借贷。”
齐渊闻言,微默,“夫人,不瞒你说,齐某照夫人所言,推行之新制并不管用。”
赵长茹那日在齐府所言,齐渊再三考虑,觉着该是可行的,但他向来谨慎,所以只在九阳县的兴福钱庄推行,想着有可观的成效,便将新制推至周边各县城的兴福钱庄,不曾想将近半月却只得一笔按新制存入的存银。
那唯一的一笔存银便是赵长茹存入的五百两,所以齐渊方才许诺的投资,仅仅只有五百两银。
赵长茹还不知她费尽周折,兜一圈拉来的投资,竟还是自个儿银子,只想到那日存银时,在钱庄见着的情形,委婉道:“许是齐公子行事太含蓄了些,那日若不是小妇人上兴福钱庄存银,竟是还不知兴福钱庄有了这样的新制。便是进了钱庄,起初也还是不知呢,后听管账的小厮提起才……”
齐渊闻言皱眉,略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脸色霎时沉下来,“多谢夫人告知。”
他虽未张出告示提及存银的新制,却命兴福钱庄诸人,凡是有人存银,定当先推新制存银,可显然他的话,并未落到实处。
齐渊匆匆告辞,赶回兴福钱庄整顿去了。
赵长茹郁闷坐在桌前,丁武连忙奉茶,佩服道:“赵掌柜,你可真厉害,随便动动嘴皮子,便让那齐大公子,心甘情愿地掏出五百两银!”
赵长茹长叹一口气。
她本还想着劝齐渊拓展借贷业务便一气借他个几千两银呢。
哎——
虽然不尽如意,好歹还有五百两。
丁武忽又道:“赵掌柜,那青天白鹭茶快卖没了。”
原来,昨日又有好几人买“茶”。
赵长茹眼一眯,立时便嗅到了商机。
云阳村那漫山遍野的金银花,一大片竹林的竹叶芯,全都是钱啊!
这边赵长茹做着采茶,制茶,售茶的美梦。
那边味美楼二楼小窗旁。
吴守财趴着肥硕的身子,一面偷望着,一面听吴二狗打听来的消息。
听着雷风公子上味美楼抚琴的条件时,吴守财猛地转腚扭身,瞪着吴二狗道:
“啥?让我给那姓向的赔不是?”
吴二狗瑟缩一瞬,畏畏缩缩道:“还要给五百两银做出场费……”
吴守财脸色难看地骂道,“贪财的狗东西!竟然敢狮子大开口,五百两?他也配!”
吴二狗道:“掌柜的,那品味轩开张之日,进账两千多两,都是那雷风公子的功劳……”
吴守财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要你多嘴!老子不知道?”
吴二狗捂着脸,不敢再出声。
吴守财却越想越气,反手给他另一边也来了一巴掌。
气过了,吴守财满是横肉的脸一抖,眼中闪过一抹奸诈,吩咐吴二狗去寻石木匠,竟是再要复刻个品味轩,不但如此,还让吴二狗买凶杀人,等雷风公子在味美楼抚完琴便下手。
吴守财胖手捏成拳头,咬牙冷笑。
只要那姓雷的狗东西出现,便叫他有来无回!
品味轩中,向掌柜的高光时刻,来得毫无征兆。
只听,有人在酒楼外喊了一声:“老爷!”
彼时,因着还未到饭点,来的都是些听琴喝茶的,向掌柜闲得无事便与赵长茹在小隔间里数起银子来。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向掌柜捧在手里的银子,哐当一声掉了地,下一瞬,仓皇起身却不小心掀翻了长凳,待奔至小隔间门边,又别扭地坐回桌前,双手抱在胸口,冷哼一声,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嘴角却不经意往上扬。
“哎呀!我来找我家老爷!你拦着我做啥?”
听得外间闹起来,向掌柜欲起身,想着啥又坐了回去。
赵长茹无奈摇头,放下手里的银子,替向掌柜去把人领进来。
这阵突如其来的喧闹,扰了堂间众人听琴的雅兴,丁武与丁力二人,便奔走安抚着众人情绪,呈上免费的糕点作赔礼。
赵长茹迈出酒楼,便见一名小厮打扮的男子,正与守在酒楼外的刘壮拉扯。
“我都说了,我来找我家老爷!你放我进去!”
那小厮气得跺脚,推一把刘壮,没推动,险些自个儿摔了。
见赵长茹出现,刘壮退到一旁,“这人说要见向掌柜。”
那小厮眉毛一竖,凶恶瞪着赵长茹道:“你是谁?”
他家老爷不出来,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有几分姿色的小妇人?
夫人才走几天?
竟就有人鸠占鹊巢!
一旁的守卫不客气道:“这是咱品味轩的赵掌柜!”
小厮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赵长茹控诉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女骗子!”
赵长茹挑眉,一脸无辜表情,“小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
小厮见赵长茹不承认,气得一根脖子两根粗,“哼!我咋会搞错?就是你!若不是你,我家老爷和夫人,咋会吵得不可开交?我家夫人咋会气得回了家?”
赵长茹眉心一皱,猛然想起那日堂审之后,她上品味轩找向掌柜,却没见着人,以为向掌柜卷了她二两银的租金跑了,于是一路问去向掌柜家讨说法。
彼时向掌柜气得病倒,便是因着与向夫人大吵了一顿,而大吵的原因有一半是她——向夫人怀疑她是骗子!是来骗向掌柜钱的大骗子!
赵长茹欣喜问道:“向夫人回来了?”
虽然向掌柜说是要休妻,但每日都能听着他数落抱怨向夫人,嘴上说着向夫人最好永远别回来,其实早想去向夫人的娘家把向夫人接回来,只是那日狠话说尽,拉不下脸上门,方才听着这小厮来了,向掌柜激动得银子都掉地了呢。
小厮不客气道:“我为啥要告诉你这个女骗子?让开!我要和我家老爷说话!”
刘壮抬手一把拧了他的胳膊,“你再一口一个女骗子,信不信我把你这手给扯下来?”
小厮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求饶道:“不说了,不说了!”
刘壮冷哼一声,方才松开手。
小厮捂着自个儿的胳膊躲开刘壮,一脸愤恨地嘀咕道:“咱品味轩好好一家酒楼,被你们这些人弄得乌烟瘴气的!”
刘壮扬手要再给他点教训,却听那小厮哭喊道:“老爷——”
原来,向掌柜在小隔间等来等去,没等着赵长茹把人领进去,趴在门帘子后竖起耳朵听,也没能听见动静,便再按耐不住寻了出来。
向掌柜挺直腰板,将手背在身手,悠闲踱步而出,漫不经心地问那小厮:“你咋在这儿?”
小厮报喜道:“老爷,夫人想回来了,等着你去接呢。”
向掌柜闻言,面上一喜,继而便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她要回来便回来,还盼着我去接呢?”
言下之意,他才不去!
小厮急了,连忙劝道:“老爷你便让着夫人这一回。”
向掌柜板起了脸。
回回都是他让着!
小厮灵机一动,半真半假地哄道:“老爷,夫人说想您呢?在亲家老爷家,更是日日都念叨着老爷。”
向掌柜闻言老脸一红,偏头压低声问道:“果真?”
小厮立时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
向掌柜瞥一眼赵长茹,见她调侃地笑着,立时站直身,扬起下巴道,“让那婆娘自个儿回来!”
小厮一脸为难。
夫人脾气硬,听了老爷这话,怕是宁愿老死在娘家,也不愿意回来了。
这一幕恰落在街角趴着一个妇人眼里。
妇人身后还跟着个老婆子,苦口婆心地劝着:“夫人,你便与老爷服个软,如今的品味轩可不得了,开张之日便进账两千两银呢!”
品味轩开张之日的盛状,九阳县中无人不知,可向夫人的娘家离的远,竟昨日才得到消息,于是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今非昔比,若是老爷果真休妻,夫人你找谁哭去?”
向夫人慌了,顾不得别的,冲到品味轩门前,一把抱住向掌柜的胳膊,满面堆笑道:“老爷,我回来了。”
向掌柜惊得动弹不得,纵使心中狂喜不已,面上却不表露,还故作冷淡道:“你还回来做啥?”
小厮见着向夫人,也是大吃一惊,“夫人,你不是说,老爷不去接,你便不回来吗?”
向夫人狠狠瞪那小厮一眼,拉着向掌柜讨好笑着,“是我的错,是我犯糊涂,老爷你最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