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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颓陷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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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然后是黑暗,向着上方的空中伸出一只左手来,没有看到一根手指的存在,只有一个迷茫的声音在耳边呻.吟,赵元掩盖不了恐惧地低低喘口气,那个在耳边呻.吟的声音也随之喘息,他愣了两秒这才猛然惊醒,原来这里竟然只有他一个人。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也说不准脚下踩着的那是不是地面,迈开腿一步一步地往前面走,触感是石块一样的硬邦邦,手里空空如也没有指南针,头顶也没有可以指明方向的启明星,周围是一片连灰尘都消失不见的黑暗,就像是盘古还没有开天地之前的混沌。

走着走着,他忍不住急促地跑起来,这个怪异的世界令人恐惧,粗喘声在耳边回荡更加让人崩溃,没有另一个活人回答他大喊的问题,从嘴里跑出来的言语融化在了这个没有声音和没有光明的世界,直到他跌倒在地上。

这里就是死了之后的地方吗?咳嗽着甚至要从胸腔里吐出血来,还想重新爬起来,但摸不清形状的黑暗却已经折磨得他无法抬起头来,也许是来到了十八层地狱,他还有功夫开玩笑,尽管现在一点也没有办法笑出来。

翻个身体躺倒,地上那部分仍然硬得像是给锄头睡觉用的石头堆,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他放弃了先前虚无缥缈的寻找,闭上双眼打算就这么躺下去反正也感受不到饥饿和口渴。

“就让我这样睡到天荒地老吧……”他喃喃自语着。

“噗啪!”两个巴掌不客气地扇在他的左右脸颊,疼得他立刻说,“是谁?不知道打人不打脸的吗!”

“只是瞧瞧你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尸体而已,既然还能活蹦乱跳,看来是没有多大关系了。”熟悉的声音让他目瞪口呆,一盏破旧的油灯在面前被一只手拿着,正是冷淡一脸的凌青山。

他不敢置信地结结巴巴道:“你……你……真的是你?”

“不然呢,难道还是鬼不成。”凌青山翻了个白眼,“别摆着那张痴呆脸讲那么多废话了,现在先跟我走,这里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我们去柳林林那边会面再继续聊这些有的没的感人情节。”

说完就自顾自地往某处走去,他站在原地犹豫一会,凌青山还是我行我素的糟糕个性,脚步声渐行渐远,黑暗里那盏油灯的火光变得越发的渺小,他排除掉压力过大而产生幻觉的想法,就算是幻觉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吗?

追了上去,但还是保持着一份必要的警惕,在凌青山的背后维持着一段随时可以逃跑的安全距离,若是对方突然撕破了人脸转过身暴露出真面目也不至于马上死翘翘,缓慢地跟着开始了试探。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凌青山冷静地说:“你想的也没有错,在某种意义上我确实已经死了,谁都明白出窍的魂魄压根就不能算是活人,难道到了此时此刻,你依然没有察觉到你自己身体的诡异变化么?”

果然是这样吗?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身体里了,可出窍的魂魄怎么会飞向这个鬼地方?他困惑地问:“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十八层地狱?又还是在即将看见奈何桥的黄泉路上?”

“也许是某个箱子、柜子又或则是谁的脑子里,总之不可能是什么正常的地方。”凌青山伸出另一只手来指着左边的一片黑暗,“看见那边了吗?告诉我有什么?”

“就是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然还能是什么东西?”他不理解地回答。

凌青山说:“不要想的那么简单把它当成比一根绳子还要普通的玩意,用点你的想象力,不需要太多挤出来一小碗就够了。”

他问:“想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凌青山用懒懒散散的调子说话,“山、水、白云,几百只蜜蜂在狂蛰着一头壮实的水牛都没有问题,若是你不嫌弃那画风充满了血腥暴力和难以下咽的话。”

好吧好吧,他无话可说,尽量动用脑袋里的想象力,仿佛小时候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就在那里瞎想一些不切实际的故事和英雄,只是已经有好久没有那样做了难免会变得生疏,很努力地把各种东西拼凑在一起,但烦躁的心情促使着失败产生得更快,老天,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无情地折磨他自己,这种行为对现在的情形根本就不存在着任何有益的用处。

寒冷,他感到身体越发地冷了,要是有太阳就好了,他望着头顶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要小小的那么一个,金色的,洒下来的丝丝光芒像是融化的金子,落在地上连带着土壤都好似沙子或则盐粒松散开来……

他闭着双眼沉浸在那个美好的幻想里,仿佛真的有灿烂的阳光洒下来,笼罩了全身,给予他无比的温暖和安宁。

依依不舍的幻想还没有结束,肩膀突然被抓住摇晃,气愤的斥责声音冲着他咆哮。

“我是叫你随便想着那边有什么,可没让你在我们的头顶挂上这么一个傻里傻气的太阳!现在好了,我们的麻烦大了!”

“什么?”他睁开眼睛,讶异地发现身边是一片光明,伸出手来仿佛有了实体,硬邦邦的地面变成了优质的棕黑色土壤,摸着可以捻开来细碎得软踏踏,是那种农民看了都会赞叹的绝佳种田田地。

粗暴地拍掉他手里的些许泥土,凌青山看起来脾气差到想要把沾着泥土的手掌糊在他的整张脸上。

“别再玩该死的泥巴了,我们现在得立刻跑起来,那些恶心的类似于蛆虫一样的畜生已经嗅着味爬过来了,说来就来,妈的,鼻子够灵敏的哈,快点跟我一起跑!如果不想被它们生吞活剥了的话。”

凌青山用手掌抓住手里的油灯的火光,往上面一抛竟然真的被抛了起来,随着猛的炸开来的爆炸声,突兀地挂在头顶的太阳在熊熊燃烧,源源不断的火星掉在地上连带着土壤一起燃烧。

鬣狗的叫嚣在远处的黑暗里隐隐约约,“快走!快点走!”凌青山咆哮着拉过了他的手臂往某处跑过去,准确的说是不要命地狂奔。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望见在那片燃烧的一小块地方出现了几只黑色的皮毛油亮的生物,又可能不是,因为连个像样的脑袋都没有,五官都是随便捏的一样错位。

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注视,在地上嗅着的尖尖脑袋猛然抬起来,挺直的几秒时间里向着他们的方向发出一声威胁的嚎叫,得到了命令,其余的几只迅速行动起来,黑暗里越来越多的这类生物出现好似一波又一波卷起的浪潮。

“别再用你的眼睛观察它们了,嫌我们的存在感还不够明显吗?”凌青山暴怒地把他的头强行扭过来,力道大的好似要把脑袋整个摘掉放在地上当球踢。

“那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船蛆、负子蟾、水滴鱼,你知道的所有会使得你感到恶心的生物的集合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就算给你一座金山银山,你也绝对不会想要和它来一次亲密的近距离接触的。”

凌青山露出嫌恶的表情,“全怪你多嘴,我又想起了那次的难忘经历,而且现在可能又要重温一遍,一百句狗屎都无法诠释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快跑!使出吃奶的力气跑起来别逼逼赖赖。”

他们在无穷无尽的黑暗里跑着,这么快的速度,油灯的火怎么着都该吹灭了,可依然在凌青山的手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像这个诡异的世界一样令人无法理解。

是悬崖!他们居然被逼到绝路了,他想他自己的脑袋大概是真的已经坏了,一片黑暗的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出现悬崖这种东西都懒得纠结了。

“总算是到了!”凌青山明显松了口气,丝毫不放缓狂奔的速度甚至还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腰,“跳过去!”

“什么?!”他目定口呆,怀疑凌青山是不是眼睛不好使了,“那是悬崖,我们会摔死的!”

凌青山急了,“不会有事情的,我们已经只剩下灵魂了难道还怕再死一次吗?听我的,不要犹豫,脑子里面什么都不要想跟着我一口气跳过去,快点!悬崖就在眼前了。”

“可是……喂!”看着他还是这般犹豫不决,凌青山毫不留情地踹了他的后背一脚,在惊恐的尖叫声里也跟着一起跳过去,向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坠落。

悬崖上徘徊着那些不知名的生物,虎视眈眈地盯着深渊却不前进仿佛是某种限制它们的边界线,不甘地咕呲几声又甩了甩尾巴,摇着健硕得夸张的体型抖动着块状的肌肉,群体融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自己又要死一次了,摔成一滩肉泥可算不上什么体面的好下场,可接下来在跳过去的同时像是穿越了一层纱,甚至可以看到动作放慢在一个眨眼的时间里分解成无数个微小的片段,直到他们姿态相当不优美地狼狈滚落在地上。

油灯摔在地上发出脆脆的金属碰撞声音,它该灭了,但凌青山走过去捡起它,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似乎这个动作做过了许多次早就变得无比熟稔,微弱的火光突然之间徐徐燃烧起来,亮度高出了原来不止一倍好似一个小太阳。

凌青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算是够好心了,经历了之前每时每刻都无比想要揍他一顿后这个小举动更是显得难能可贵,“我们去找柳林林,他应该就在门的那里。”

“它们不追我们了吗?”他问。

凌青山说:“那群狗娘养的畜生还没有那个能力,它们的犬牙咬不到这里来,帮我个忙,让这里看起来亮堂一些,放心,这次我怎么也不会想要在你的脸上招呼一拳了。”

他闭上眼睛,努力地想着,亮,明亮……

“哇偶,你的想象力还真是够诗意的。”凌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睁开眼睛,闪着星星点点的绿色光芒的萤火虫在他们的身边飞舞,头顶也跟着亮起来。

熄灭了他自己手里的那盏油灯,凌青山看起来轻松了很多,“总要多保存一些精力,我的大脑活动可没有小孩子那么旺盛。”

他们慢慢地走着,这里的黑暗仍然无穷无尽但总让人觉得好像很不稳定,随时都会从头顶崩塌开一个洞来。

似乎走了很久又好像没有一会儿,总算是走到了疑似的尽头,柳林林正拿着一个锤子在捶打着这里唯一的一扇门,动作堪称是暴力输出,但仍然是没有丝毫的用处,那扇灰色的门完好无损地屹立着,累得拎着锤子的他只能靠在木头柄气喘吁吁。

凌青山问:“还没有弄出一个裂缝来吗?”

“你自己也看到了,别说是裂缝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我甚至搞出了火攻和水攻疯狂爆炸,木头屑照旧没有见着一丝丝。”柳林林摇了摇头,忽然注意到凌青山的背后跟着一个人,定晴一看差点惊得被锤子勾着脚摔在地上,“是赵元吗?不是,你怎么也来了?”

他不免有些尴尬,“……我想要救回你们两个的灵魂,于是和无名赌徒进行了一场以灵魂为筹码的赌局,但他中途使诈,我没有发现,在拒绝了他请我入伙的邀约后便赌输了,然后……就是你们现如今看到的这样了。”

“果然是这样……”柳林林苦巴巴地丧着脸。

凌青山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眉头紧蹙,“你不该拒绝邀约的,我和柳林林都被骗走了魂魄,很明显跟他玩赌是赌不赢的,如果你答应邀约说不定就能找到机会扭送他进大牢,太莽撞了,为什么不能顾全大局的想一想?你平常不是都这样吗。”

“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对我讲这句话,但此时此刻不行,或许你能行,可我不行。”他忽然冷淡地说。

凌青山怔忡了,忽然明白对方是为了他们才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在伤口上撒盐太没德性,想开口,但因为从来没有过道歉显得有些僵硬。

“……我……我不是想责怪,我只是……好吧,我说不清楚。”挠了挠后脑勺看起来好像很难受,仿佛什么堵在嗓子眼,最后放弃了似得丧,“对不起的这句话是真心的,你要是嫌弃就当我没说好了。”

刚刚还憋着股闷气的他释然了,摇摇头,“其实你批评的也没有错,这件事我做的确实太莽撞,那人的作弊手段让人防不胜防,想要赢过他简直是痴人说梦,这么熟练,恐怕在设计害我们之前就已经夺取了许多人的魂魄。”

凌青山皱眉思考道:“应该是的,不然也不会一醒过来就在这个鬼地方被那些畜生猎食,所幸的是有一个它们冲不进来的安全地带可以给予我们暂时休息,但也只是杯水车薪,逃出去的希望依旧渺小得可怜。”

“这扇门是怎么回事?”他问。

凌青山摇摇头,“谁知道呢,也许是一条逃命的生路,或许里面有比那些畜生危险一百倍的东西,但这些都是空口白话,只要没有打开,那么一切都将是未知数。”

他没滋没味地说:“……看来,我们是注定逃不出去了。”

接下来实在没事可做,柳林林无聊之余升起了一簇篝火,甚至在周围搞出一堆足以以假乱真的郁郁葱葱的树林,景色很好看,但他一点想要快乐观赏的心情都没有。

凌青山拿起一只烤鸡,虽然明知道都是假的,但还是撕了一只鸡腿给他,“吃吗?”

他苦笑,“……最后一餐么?”

“画饼充饥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你也不想吃土和草吧。”凌青山说。

唉了一声,他发觉现如今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柳林林说:“有肉了怎么可以没有酒,来一碗吧。”

他嘴抽,“你还真是会享受……”

“我不喜欢酒,你们自己喝吧。”凌青山平静地烧烤着手里的鸡。

柳林林说:“别这么没意思啊,反正都最后一餐了就当是放松一下吧,以后……大概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除了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空气里接近一片死寂。

凌青山忽然开口道:“……给我半碗。”

柳林林笑道:“好嘞!给爷满上。”

三个人就这么对着头顶没有月亮和星星的黑漆漆,有一口没一口地挥洒着最后寥寥无几的享乐,柳林林的想象力差的太多,酒很烂,刺口得很,但在现在这个情况也算是些许的慰藉了。

柳林林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刻从躺着的地上坐起来,“诶等下,赵元,你是输了,那秦时呢?他此刻该不会是在与那个无名赌徒对决吧?”

凌青山无所谓地说:“也许他已经把那家伙揍了一顿关进大牢,虽然我们是看不到了。”

柳林林认真地说:“依他的脾气看到我们全都栽了绝对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就算有人劝别以身犯险,他顶多会应付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反悔,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这么干了。”

赵元手里的碗啪嗒一声掉了下来,草,不会吧……秦时,你一定要给我言出必行不要出尔反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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