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决战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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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到一个即将来临的惊恐事实,但她不敢相信,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几步,“不可能……不可能的,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你怎么会知道……”
完全无视了包围在周围的这群生物,赵元继续往前走着,脚步向她逐渐靠近,原来漫不经心的眼神突然之间凌厉起来,隐藏在黑夜之中谁也看不清他的完整表情,可仍然叫人的精神为之一振,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战场上庆祝将士们胜利归来的擂鼓,几乎要敲打耳朵。
“我们该相信什么?不是你的言辞和行为应该是我们自己的决定,离开这个世界本来就不需要所谓的钥匙,就像撕掉你一样轻松。”
“不……不,放过我吧,我其实压根就不想这样做的,是他逼我的,我是无辜的!”她恐惧地不断后退脚步,临时变脸把黑锅抛给其他人,但仍然阻止不了他的逐渐靠近。
“你很清楚这不过是借口而已,你和他本来就是没有区别,又哪里来的逼迫和无辜,我们耽误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所以,恐怕不行再和你继续玩下去了。”
交涉大失败,她想要转身逃走,一定得赶快离开这里,他们已经明白了真相,若是再顽固地对抗他们肯定是必死无疑的!那个家伙怎么会把这么聪明的危险人物放进这里来?这不是存心要她死吗!
半个身体融入黑暗,她连那些小宝贝们都不管了几乎是半跑半爬,但过长的头发被一把揪住,无论怎么踢腿也还是被提溜在半空中,头皮都快扯掉,浑身颤抖着脸色发紫。
赵元一把揪着她的头发仿佛抓着一根长长的萝卜,打量的视线让人联想到了待宰的羔羊眼里正磨刀霍霍的屠夫,“我们要离开这里,既可以先弄死了你也可以放你一条小命,怎么样?你选择哪个?”
“我……我……你是想要我怎样?”她结结巴巴地说。
他冷静地说:“亲自带我们离开这里,去你的老大那边。”
她吓得牙齿上下打架,“不行!他看见我亲自带你们从这里走出去,一定会立刻扭断我的脖子的!这跟死有什么分别。”
“有啊,你向他求情或许可以缓一缓死期,但若是不带我们走出去这里,结果你也清楚。”他冷冷淡淡地说,“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该怎么决定,现在就开始倒计时,三……”
“等等,我……我……”她脸色由紫变成了苍白,“二……”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倒计时着,嘴型即将出现一的时候,徘徊在犹豫边缘的她终于认清楚了此时此刻的现实,再畏惧也没有这条命来得重要,立刻赶着死亡一秒来到前说:“我答应你们,离开这里是吧?没有问题可以马上就走,只要别杀我就是!”
他挑了挑眉,“我喜欢识时务的人,很高兴你及时懂得在什么情况下应该做出什么映衬的举动。”
她试探地问:“那么现在可以先把我放下来了吧?”
“这又不影响你带我们离开这里,警惕一点对大伙儿总是好处多多不是吗?”他微微一笑着说,让她企图找机会逃走的最后一丝侥幸消失得灰飞烟灭,僵着脸只能勉为其难地说:“……好吧。”
这边总算是协调好了,柳林林却一脸茫然不解,“从刚才起,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不是要打起来,为什么会忽然之间那个家伙就怂了?还把好不容易到手的钥匙给扔了,凌青山,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凌青山淡定地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柳林林不解地等候下文。
凌青山耸了耸肩膀,“但解释一遍从头到尾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我们还是先跳过这一段去找秦时会和再说吧。”
柳林林目瞪口呆地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是可以跳过的吗?都直接到大结局了喂,我还是脑子摇晃里一桶的浆糊,不行,怎么能如此敷衍,你至少得给我说明白哪怕一点点的重要内容啊!”
“赵元,我们什么走?”怕麻烦的凌青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向赵元走去,演技毫无诚意。
“喂!”柳林林不死心地追了上去。
——
正在与秦时打牌的无名赌徒突然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发生,停止了调整手里的牌的动作,他甚至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桌子旁边扫视着周围。
秦时看着他没有预兆的怪异举动,心里也是不解,他们打了三局,虽然身上的任何一个器官都没有输给对方,但每次都是难分胜负的和局就已经够让人压力倍增了,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担心魂魄离开太久造成的可能影响,呼吸还在可不意味着什么都是好的。
但无论怎么设计,面前这个人完全就是毫无破绽并且赌技惊人还好运,仿佛有一双眼睛在他的背后盯着他手里的纸牌,否则,为什么三局下来都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已经完全打不下去,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作弊,但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猫趴在膝盖上睡觉,立在桌面的蜡烛慢慢燃烧了一半,红色的蜡滴落在旁边结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硬疙瘩,好似红豆软成了一坨,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他皱眉,内心焦虑,却仍然找不出哪怕只有一根针般细小的破绽。
就在这个无法打破的僵局时刻,无名赌徒突然站起来了,压根不在乎这场赌局一样紧张地环顾四周,仿佛随时会有某个东西破墙而入,闯到这个不大的屋子里来掐着他的脖子扑倒在地上,这个形容可能有点夸张了,但在秦时看来,他的表情确实像是正在被人掐着脖子一样无法呼吸。
究竟发生了什么?秦时暗自思索,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从之前的经历作为依据,他不像是那么大惊小怪的人,除非是有真正影响到他的事情发生,不然绝对是操着那股子阴阳怪气的似笑非笑继续不动如山,难道说是……!
一个想法浮出脑海,没等细想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土石的烟尘在整个屋子里弥漫开来差点儿把人给呛死。
秦时捂着嘴忍住不咳嗽,拍了拍身边空气里还没有下坠的灰尘试图让它们散开,突然想起来赵元、凌青山、柳林林的身体还在地上躺着根本是软弱可欺,赶紧瞧瞧他们是不是还好好的,不料惊异地看见了站在一个硕大的洞口让他异常熟悉的三个人。
凌青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满脸嫌弃地用手扑腾着周围的灰尘,“就不能选择一个纯天然无污染的出场方式吗?老这么玩,我真的会染上尘肺病的。”
赵元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啦,下次改进。”
“我觉得挺不错的啊,至少我们出现的效果还是非常具有爆.炸性的,这个姿势就很帅啊!”柳林林两只手叉着腰,一只脚踩在小女孩的背上显得格外得豪迈。
被迫跪地的小女孩忍不住咬牙切齿:妈的,为什么她就这么憋屈?活该反派没有人权么,信不信我投诉啊!
秦时过于惊异而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出现得爆.炸性十足,而是他们在这边好好的站着,那另一边地上躺着的三具植物人又是什么鬼啊!
终于是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柳林林无意识地随便看看这里的环境,耶,待在那个黑漆漆的鬼地方好久不回来反而不太适应现实中这么正常的装修风格,在瞥到地上躺着的时候猛然瞪大眼睛,指着结结巴巴地说,“那个……那个不是我吗!说好了回来,还没有回到身体里去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哦,差点儿忘记了这茬。”听着柳林林的惊吓话语,凌青山这才注意到了某块地上的三具人形物体,走过去然后毫不留情地用脚踩了踩其中之一的脸庞,“还挺软的,怪有弹性的。”
柳林林啪嗒一声扑过去抱住那具身体,声泪俱下地说:“凌青山,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就算要报复也不带踩脸的吧?太卑鄙了喂!”
凌青山不以为然地说:“一个假东西而已,至于这么宝贝着吗?”
说着,一脚踩烂了他的那具身体的脸,脚抬起来,洞里还在噗嗤噗嗤地往外冒血,这么刺激粗暴的场景近距离发生在眼前险些让柳林林的整个人都窒息了,当真是人狠话不多的社会人啊……但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这股子的血味咋就这么像是……那些生物被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肚子里的臭味?
“慢着,这里难道还不是现实?我们该不会还被困在类似于那个鬼地方的地方吧?!这个秦时……”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迅速远离了他怀里的自己的身体,指着面前的秦时惊喘道,“也是假的吗?”
凌青山嫌弃地一脚踹开了柳林林的那具身体,就像豆腐软踏踏地倒在地上,甚至胳膊扭成了十分诡异的姿态,“你是傻瓜吗?只有这三个玩意才是骗人的假东西,不然谁会戏演得那么周到帮忙我们赢回魂魄来。”
“等一下等一下,容我理清楚这个混乱的情况。”柳林林两只手各自放在半空中的左右边,努力想要弄懂现在完全是一团糟的现场,“秦时是真的,这三个身体是假的,我们三个人是真的,那么这个屋子究竟是在现实中?不对不对啊,哎啊,我简直要疯掉了!谁能给我好好讲解一下真相啊?”
赵元瞥向另一边始终沉默不语的无名赌徒,“这就是要问这个家伙了,若不是他故意让我们看见了一种情况形成了成见不再思考另一种情况,也不会造就此时此刻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无名赌徒终于打开了金口,哼哼低笑着道:“到底还是被发现了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元冷冰冰地说:“因为你的作弊手段简直是无孔不入,我们的修为这么强但仍然敌不过你这么一个完全没有修为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扯淡的事情,更别提用蛮力让一枚金铜钱碾压成粉末,我当初焦心于柳林林突然昏厥的情况所以没有细想,后来才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不对劲,突然出现的门、不存在的屋子、徘徊着诡异生物的黑暗世界,还有这个家伙。”
不客气地一脚踢过去,小女孩跌跌撞撞地摔在地上,抬头看见无名赌徒面无表情的脸庞当即吓得不敢动弹,赵元继续说,“我以为她是你的同伙,结果并不是这样,因为她就是你自己!而这个屋子也不过是你脑子里的一个思维空间,我们的精神都被拖到了这里,其实身体就在外面的现实中完好无损着!”
啪,啪,啪,无名赌徒突然伸出手来给他慢慢鼓掌,听不出真实心情的语调配合着赞叹道:“我以为你在第一层没想到已经到达了第五层,这么超现实的真相也能破解出来还是在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情况下,不免让人由衷地感到佩服啊,不过来到这里也是托了我这个小可爱的忙吧?若是她没有提示一下,你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到达,你说是不是呐?”
被这么温声细语的问话着,小女孩的嘴唇发着抖,忍不住想要往后缩,越是表现得和蔼可亲就越是害怕得不行,他就是她,她就是他,怎么可能会不懂得他在现在是怎么个意思,但不想这么快死于是赶紧求饶道:“不是我愿意的,是他们非要逼的,我也不想这样啊!”
“但你是可以直接拒绝的不是吗?”无名赌徒笑着说,“但你怕死,所以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这里,啧啧啧,真是令我大失所望啊。”
仿佛听到了死神的镰刀在地上拖拉着发出的刺啦声音,她不顾一切地跪爬过来,抱着无名赌徒的小腿痛哭流涕道:“给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真的,真的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啊!”
“你知不知道你很吵?该死就是该死,还在唧唧歪歪烦简直是烦死人了。”无名赌徒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往左边一转,只听见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响起,被弓箭射穿了胸口还不死的她血从嘴里涌出来,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无名赌徒歪着头揉揉太阳穴,“这下子终于是清净多了,接下来……”
揉着太阳穴的手放下来,他看着这间屋子里剩下的四个活人,无情又傲慢地冷笑,“就是你们四个人的死期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