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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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些日子醴国使团五皇子被人刺杀一事到如今都没有半点头绪,这差事,算是办砸了。
元锦惠本人并无大碍,离开后,负责此事的秦灏自然不会有惩罚,只是此事没办好,下回若是有事发生,想必皇帝不会立刻想起自己,转而会将重要的事交给太子来办了。
秦灏端起酒杯,轻轻抿了口,而后声音冷冷响起:“这么多人盯着醴国驿馆和东宫,当真就没发现半点不对劲的地方么?”
户部尚书叹息一声:“东宫大门往里,都是太子的人,我们的人实在无法进去打探,除去知道元锦惠因为惊了太子的马车去东宫道歉一次,今日早些时候派人送了一封信外,别的,实在是没有。”
秦灏眉头紧蹙,脸上的不悦甚是明显。
派出去那么多人,居然就打探到了这么点连侍卫都知道的没用的消息,一群废物!
户部尚书小心翼翼看了看秦灏脸色,也知道他这会儿正生气,但如今更重要的,并非醴国使团的事,而是得尽快想出法子往东宫里送人才是。
醴国使团明日便要离开,走了便走了,可若是想不出办法打探东宫里的消息,他们便一直处于半瞎半盲的状态,这对以后对付太子,十分不利。
“殿下,如今我们首要之事,还是得想想如何对付东宫才是,”户部尚书谨慎着开口:“那太子妃气势嚣张,竟然提出入东宫者得赢得过她,这……”
他忍不住叹息一声:“这到哪里去找身份合适,又身手了得的世家小姐啊!”
秦灏眼神冷冷瞥了户部尚书一眼。
“木府满门为将,太子妃是木家女儿,自然会武。早些时候便让你们找借口给太子纳妾娶妃,你们竟没有一个想出了好法子,如今还有脸在这里说是太子妃的错?”
“……”
户部尚书低着头,不敢再反驳。
实则他已然上书过多次,可惜那些奏折最后都被送进了东宫,陛下是压根没看啊!
秦灏冷“哼”了一声,将手中酒杯重重放下:“废物!”
“……老臣一定想法子解决此事,还请殿下莫动怒。动怒伤身啊。”
秦灏眉头紧锁,心情烦躁,不愿再与他讨论此事。
他起身朝外走去时,户部尚书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厢房房门一被拉开,外面的欢声笑语,夹杂着舞乐声的各种嘈杂喧嚣瞬间袭来。
秦灏抿着唇,双手下意识握紧,越是听着这些声音,便越是觉得心情极差。
他拂袖,准备离去。
顺着长走廊过去,大堂内传来的舞乐声渐小,从里间响起的琴音却渐渐清晰。清脆悦耳的乐曲,与外面的嘈杂截然不同。
秦灏不由顿足,朝琴音响起的那边望去。
隔着一道半开的窗户,里间有一红衣女子随着琴音乐曲起舞,她赤足跳跃,身形柔美,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飘动。
红纱蒙面下,见不着她的真容,可她的眉眼如画,一颦一笑,便足以摄人心魄。
秦灏一时失神,他竟不知道琳琅阁竟还有如此人物。
户部尚书随后此匆匆赶来,见秦灏望着什么地方出神,便顺着他视线所及之处看去。见着那位跳舞的红衣女子时,他愣了下,而后笑道:“殿下若喜欢这位姑娘,老臣便派人……”
“让你说话了吗?”秦灏回过神来,冷冷瞥了他一眼:“别多管闲事。”
“……是。”
是夜。
大皇子府邸。
秦灏派出去打听那位跳舞的红衣姑娘的侍卫回来,禀告道:“殿下,整个琳琅阁都问遍了,没有那样一位红衣姑娘。”
“没有?”
秦灏眯了眯眼,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把玩着掌中的两颗夜明珠,眼神晦暗不明。难道他今日在琳琅阁见到的,是鬼魂不成?
他缓缓抬眼:“继续去找,一定有这个人。”
“是!”
翌日,秦灏又去了琳琅阁,想亲自去寻。
昨日见到那位红衣女子的房间,他今日去看便是空的了。没有琴音,没有姑娘,甚至连桌椅都没有,就只是一个位置偏僻的空置而出的房间。
他紧抿着嘴唇,眼中情绪复杂,居然什么都没有,难不成真的是他看错了?
不对,户部尚书分明也看见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忽然人间蒸发的,除非,是有人故意隐瞒!
“来人。”
侍卫立即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将琳琅阁两边的管事都找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是!”
此时,东宫。
木云枝刚结束了上午的功课,青萝接过她手中的剑后,她笑着揉了揉肩膀。
木敛雨端着一盘糕点笑着走到她面前:“吃点?”
“不吃了,”木云枝活动了两下胳膊,压低声音道:“晚些时候还得去练舞呢,这时候吃得太饱了,等会儿可就跳不动了。”
“今日还去?”木敛雨有些诧异:“不是都学会了嘛,为何还要去?”
这几日,木云枝天天都去琳琅阁学舞,教她的,是琳琅阁头牌,霓裳姑娘,舞技出众,精通各种舞蹈。
也不知木敛雨用的什么办法,竟能让霓裳姑娘出面亲自教她,而且,分文不取。
霓裳姑娘用心,她也学的认真,这几日便已经将动作悉数学会,跳的也还算可以。但,熟能生巧。她如今也只是熟悉了动作,尚未将霓裳姑娘自创的那支霓裳舞学到精髓,自然得继续练。
木云枝笑:“我只是学会了动作,别的还没学会呢,当然要去。”
木敛雨拿起一块糕点丢进嘴里,稍稍皱了下眉。这他倒是不太明白,动作学会了,自己在东宫练不就好了吗,为何非得跑去琳琅阁?难道在那里能练的更好?
他摇了摇头,将嘴里的糕点咽下。然后,还是搞不懂。
木云枝要和木敛雨出门,秦骁也没有阻拦,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他们兄妹出门,他也放心。
两人刚到琳琅阁后门,还未进去,便被匆忙着走出的霓裳姑娘给拦下。
木云枝不解:“霓裳姑娘,怎么了?”
“大皇子在里面,正在寻一位红衣姑娘,将管事的妈妈们全都喊去问话了,现在还没放她们出来。”
木云枝一愣,红衣姑娘……
木敛雨摸了摸下巴,而后看向木云枝:“小妹,你昨日穿的,好像是一身红衣裳吧?”
“……”
霓裳姑娘赶忙又道:“今日便不要练舞了,快些回去吧。”
木云枝点头:“多谢霓裳姑娘告知。”
霓裳姑娘轻点点头,转身进了后院,将那道门在他们眼前关上。
回去的路上,木敛雨忍不住发问:“那大皇子什么毛病,好端端的找什么红衣姑娘,小妹,你说他要找的该不会真的是你吧?”
木云枝无奈:“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没见过大皇子。”
木敛雨想了想,也是。应当不是寻她的。
不用练舞,今日便闲着无事了。
木云枝想,既然都出门了,不如买些东西回去。如此想着,便拉着木敛雨去了集市。
许久不曾逛街,木云枝兴趣盎然,看见感兴趣的新奇玩意儿便都买下来了,没多久,木敛雨双手里便多了许多个大大小小的盒子。
大半个时辰后,木云枝手里也提着不少东西,两人皆没有空余,便准备回东宫了。
刚走出集市主街,绕弯去马车所停的位置时,忽然有个人影跳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木云枝一愣,定睛一看,是她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木敛雨看清楚来者,眉头瞬间皱起:“文怀瑾?怎么又是你!你想干嘛?!”
文怀瑾直直望着木云枝:“云枝,我有些话想要和你单独说。”
像是担心木云枝会直接拒绝,连忙又补充道:“前些日子给你写的信,你一直没有回复,我才不得已前来寻你,还请你不要介意。”
木云枝笑:“文公子,我已嫁为人妻,你给我写信,和这般前来拦我,都不合规矩。你是户部侍郎,想来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文公子?”文怀瑾紧皱着双眉,情绪复杂:“云枝,你以前都是唤我怀瑾哥哥的,你不记得了吗?”
“……文公子,请你自重。”
“云枝,我……”
文怀瑾正欲上前,木敛雨立即走到木云枝身前:“文怀瑾,我家小妹如今已是太子妃,谁给你的脸直接唤她名字的?”
文怀瑾依旧望着木云枝,眼中情绪泛滥,像是要哭一般。
他道:“我只是想和我的云枝妹妹说几句话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
“……”
“云枝妹妹,你莫不是忘了,你以前有多么的爱我?”
“…………”
木云枝握紧拳头,眼神冷了几分:“够了!以前如何,都与现在无关!”
文怀瑾抿着唇,直直望着木云枝。
木敛雨顿时火大,正要发作的时候,他们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伴随而起的,是秦骁那冷的出奇的嗓音:“哥哥妹妹的,喊的还真是亲热。”
木云枝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回过头。
迎面走来的,确确实实,正是秦骁。
木云枝两眼错愕,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东宫处理要务么?!
秦骁冷笑一声,站定:“怎么?不继续说了?”
他嗓音冷冽,即便是夏日,也如同置身寒窖一般。
木云枝抿着唇,猛的看向文怀瑾。可恶,方才那些话,他绝对是故意说出来的!
他早就知道,秦骁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更新有亲亲^3^不要慌~~
33、三十三
木云枝咬了咬唇,?眉头紧蹙,声音有些紧张:“殿下,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骁瞥了她一眼:“事情如何,我都看见了,?太子妃不必多言。”
“……”
木云枝低垂着脑袋,?双手紧握,?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中愤恨似是要倾泻而出。
木敛雨站在她身侧,想直接动手,可碍于秦骁在此,不敢妄动,?只能暂时将自己的脾气隐忍下来。
秦骁走向文怀瑾,文怀瑾心下一惊,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他稍眯眼了下,?眼神阴鸷,?声音冷冽:“户部侍郎,?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太子妃身边,就杀了你。”
文怀瑾瞬间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惶恐,立即跪在了秦骁面前。
“殿下饶命!微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找太子妃叙叙旧而已,真的只是如此!”
“呵。”秦骁冷笑一声,?没有管他,转身走向木云枝。
见她双手都拿着东西,?眉头皱了下,身边的侍卫见状,连忙从木云枝手中将那些东西拿了过去。
木云枝咬着嘴唇,?表情略有委屈,可心中更多的是愤怒。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被文怀瑾给算计了!
该死的,她不过是出来逛街买个东西罢了!
秦骁望着她,嘴唇轻抿了抿,方才冷冽的嗓音顿时缓了大半,略显无奈着开口:“先回东宫,别的事,之后再说。”
木云枝怔了怔,抬起头看向秦骁。
她眨了眨氤氲起些许水汽的双眼,有点诧异。她还以为,殿下生气了……
秦骁见她一副快要哭的模样,心中一慌,顿时乱了。他刚才还绷着的气势这会儿在木云枝面前几乎荡然无存,他连忙往前走了两步,有些手足无措。
“你怎么……你别哭。”
秦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心里慌张,手足无措下,他叹了口气,伸手牵起木云枝,朝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这副模样的木云枝,可不能让别的人见到。
秦骁带着木云枝离开后,跪在地上的文怀瑾才松了口气,但双腿发软,一时站不起来,只能跌坐在地上。
抬起头时,看见了一脸怒意俯视着他的木敛雨。
他一愣,后背冷汗直冒。
木敛雨从上往下俯视着他,眼神晦暗,里面满是寒意。
“文怀瑾,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也睁着一只眼睛,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再也睁不开你那双狗眼了。”
“……”
“你等着,欺负我妹妹,看你有什么好下场!”
“……”
语罢,木敛雨愤愤离去。
木敛雨跌坐在地上,冷汗直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是盛夏的天,可他却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他真的要大限将至。
他恍惚着摇了摇头,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逼迫着自己清醒过来。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那个木敛雨就算是木府的人,难道还真的能对自己怎么样?
不可能的,别自己吓自己!木敛雨哪里有那个胆子!
秦骁的马车朝回东宫的路驶去。
马车里,是并肩而坐的秦骁与木云枝。
木云枝还因为方才的事在郁闷,秦骁多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要如何挑起话题,纠结多次,还是放弃。
他稍稍低头,眼角余光望着木云枝。她脸上气愤和委屈的情绪从方才开始便一直在,也不知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看起来,似乎还挺严重。
秦骁抿了抿唇,不由的想,她是因为文怀瑾说的那些话而在意么?在意的程度,又是哪些?
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由自主握成了拳头,眉头也皱起些许。他忽然后悔,方才不该那么轻易的放过文怀瑾。
木云枝闭上眼睛,暗暗深呼吸了下,努力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住。她知道秦骁听见了文怀瑾说的那些话,不管他有没有说他在意,她知道他心里多少都是有些介意的。
是自己的错。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见文怀瑾那个虚情假意的臭男人!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秦骁。果不其然,他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不悦。
她思索了下措辞,而后开口:“殿下是生我的气了吗?”
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把文怀瑾赶出京城的秦骁听见木云枝的话,愣了愣,诧异了些许,随后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木云枝,木云枝亦望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愧疚。
他愣住。
木云枝伸出手抓住他衣袖,小心翼翼扯了扯,嗓音有几分哽咽:“殿下,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我和文怀瑾什么事都没有,都是他一个人在那里瞎胡说的,你不要听他的。”
秦骁抿了抿唇,望着木云枝那副愧疚委屈的模样,有点心疼,但又……不知为何,又有那么一点想逗她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道:“是吗?听闻太子妃以前喊他怀瑾哥哥,他唤你云枝妹妹,还真是亲热啊。”
木云枝一愣,顿时慌了,下意识用力抓住了秦骁手腕。
“不是!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