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节
歪歪读读 www.yydudu.com,最快更新太子妃如此主动!
窗户的缝隙照进房间,?轻飘飘的洒在床榻上的两人身上。暖黄的光线,为这里增添了几分慵懒感。
这是木云枝嫁入东宫后,唯一一个没有早起练功的日子。身子沉重,有些地方微微酸痛,?倦意浓重,?着实是起不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便已经日上三竿,?早已不是晨时。一向都按时前来为她端水洗漱的青萝今日竟也没有出现。
而且,她怎么记得,昨晚她和殿下是在净清苑的浴池,而非卧房。他们是何时回来的?怎的半点印象没有。
她抬起手拍了拍脑袋,?脑子依旧有些昏昏沉沉,而后,昨晚在“净清苑”浴池发生的事,?一幕接着一幕,?清晰的展现在她脑海中。
本还有些许睡意的木云枝瞬间睁大了眼睛,?脸色不由泛红,心跳也跟着加快。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满脸都写着震惊,以及迟来的害羞。
她刚准备起床,身后躺着的人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些许。
木云枝愣了下,?身体下意识僵硬。下一刻,秦骁的气息便将她笼罩。
他下巴抵在木云枝脑袋上,?双手搂着她的腰,长腿轻轻一搭,便压住了她的双腿,?一副半点不容许她此刻起身离开的模样。
而后,有些许懒懒意味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今日无事,再睡会儿。”
她眨了眨眼,心跳的更快了些。
她抿着唇,不知该如何作答,便索性没有回答,安静的靠在秦骁怀里,权当是陪他睡着。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些许温热。
木云枝一闭上眼睛,不由想起昨晚在浴池中与他缠绵悱恻的那些画面,个个清晰,想忘也忘不掉。而一想,她的呼吸就控制不住的开始乱,胸腔里那颗心脏也“怦怦怦”的开始狂跳。
她咬着嘴唇,想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可越是控制,便越是控制不住。
紧张之下,小腿抽筋,不受控制往旁边踹了一脚。好巧不巧的,正好踹中了秦骁的腿。
木云枝:“……”
完蛋。
“嗯?”
秦骁懒懒的嗓音再次响起。他稍稍睁开眼,先低头看了下木云枝,而后看向自己的腿所在的位置。
他将木云枝搂的更紧了些:“枝枝,你踢我做什么?”
“……”木云枝眨了眨眼,声音轻轻:“那个,我右腿的小腿抽筋了……”
秦骁完全睁开了眼,他抬腿小小碰了下木云枝的小腿:“这里?”
木云枝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拉起被子挡住下半张脸,声音渐弱:“嗯……”
秦骁挑眉,失笑:“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他笑着抱紧木云枝,在她脑袋上蹭了蹭,而后长长呼出一口气,似是此时正轻松惬意。
“起床吗?”秦骁问她:“给你捏捏。”
他指的是她那抽筋的小腿。
木云枝想了下,这个时辰,也确实该起床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
秦骁松开了她,先起床去穿衣服。木云枝扯过被子遮着身体,也慢悠悠坐了起来。
秦骁穿好衣服后,拿着她的衣服过来。
伸手接过衣服时,木云枝脸颊还红着,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殿下,你能不能转过去?”
秦骁挑了下眉,见她面容红润,眼神有些闪躲,想必是害羞了。昨晚他们分明已然坦诚相见,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该看的也都看了,她这会儿不好意思……
罢了。
秦骁听话的转过身去,往前走了几步,依旧背对着她。
他站得直,背影挺拔,负手而立在她身前不远处。窗外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直映上墙壁。
木云枝穿衣服时看了眼,怔了怔,而后加快了穿衣速度。
一会儿后,木云枝开口:“我穿好了。”
秦骁这才转过身去,大步迈向她。
他在她身前半蹲下,伸出手将她的右腿抬起来,左手托住,右手轻轻捏了捏。
他动作温柔,手指在小腿肚子上来回捏了捏。先前抽筋的疼痛感,这会儿早已消失。
木云枝低头,见到的是他低眉、神情认真为她捏着小腿的模样。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些,眼中有丝丝笑意浮现。
以前,她在家里看见爹爹给阿娘揉腿的时候还觉得诧异,爹爹可是手提长剑在战场上杀敌的大将军,是昭国的英雄,在家里居然会做这种小事。
现在,木云枝倒是能体会到那是什么感觉了。
像爹爹那样的大将军,和太子殿下这般身份贵重的人,愿意做这种小事,没有其它原因,只是因为,在意,和爱。
若非心中在意,怎会连小事亲自上手。
来自太子殿下给的平凡细碎的小幸福,木云枝感受到了。
窗外投射来的阳光落在秦骁头顶,让他本就没来得及好好梳理的长发看起来有些许凌乱。刚睡醒起来后弹起的些许发丝在阳光照耀下,格外醒目。
木云枝笑了下,伸出手去顺了顺他的头发。
感受到她的动作,秦骁抬起头来,抬眼,便看见了木云枝脸上的笑容。
秦骁挑眉:“笑什么?”
木云枝眉眼弯弯:“殿下,我为你梳发吧。”
秦骁一愣。
木云枝立即放下自己的腿,伸手将半蹲着的秦骁拉了起来,满脸笑意的牵着他到了梳妆台前。
秦骁被木云枝按着肩膀坐下后,还有些没从她说要为自己梳发的话中回过神来。他侧头盯着她看,眼中满是讶异。
木云枝笑着伸手,扶着他的脑袋让他好好坐着。她说:“殿下,目视前方,不要乱动。”
秦骁轻点了下头,真的乖乖听话坐在那里没再乱动。正前方梳妆台上的镜子里,清楚的倒映着他与木云枝一前一后的身影。
他盯着镜子,看着镜中显现出来的木云枝站在他身后为他梳发的画面。
大抵她是第一次给人梳发,动作有些生疏,木梳从发间梳下时,显得极其小心翼翼,像是害怕会扯疼了秦骁。
秦骁见她如此谨慎,忍不住笑了下:“枝枝,你第一次给人梳发么?”
木云枝点了点头:“是啊,平日里连我自己的头发都是青萝给梳的呢。”
“那……”秦骁笑着:“既然不会,你为何要为我梳?”
“就是想嘛,”木云枝拿起木梳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笑的愉快:“殿下方才为我捏腿,我也该为殿下做点什么才好。”
“好,既然如此,那以后我的发,便都交给枝枝你了。”
“没问题,我会好好学的,殿下的头发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秦骁稍稍低头,笑出了声。
木云枝也笑了笑,随后继续为他梳发立冠。
不出片刻,卧房门口有脚步声到来。
“叩叩叩——”敲门声随之响起。
青萝的声音传来:“殿下,太子妃,您们醒了吗?快到午时,用午膳的时辰快到了。”
“起了!”木云枝应了声,笑着走过去开门。
房门打开,青萝连忙行礼:“太子妃,我马上命人准备洗漱的水。”
秦骁随后走到,不偏不倚就站在木云枝的正身后,脑袋稍稍低着,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青萝瞥了眼,见他头上发冠与平常相比偏了些许位置时,愣了愣,而后嘴角扯过一抹笑意,连忙又问:“殿下,午膳是在房间用,还是在偏殿用?”
“拿来房间吧。”
“是。”
青萝笑着转身离去。
木云枝转身看他,视线不由上移了些许,看见他头上那偏了一点的发冠位置时,愣了愣,发冠的位置竟然偏了!刚才倒是没发觉。她还自以为自己弄的挺好的呢。
她笑着摸了下鼻子:“殿下,发冠好像歪了点。”
“是吗?”秦骁望着木云枝,眼神柔和:“无妨。并不碍事。”
“这样出门不太好吧?”
“那不出门便是了。”
木云枝愣了愣,有点懵。不出门?今日一整日都无事要做么?
她抬手抓了抓脸。不过,算了,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那便随他去。他都不介意,自己自然是不介意的。
她再次抬起头看向秦骁脑袋上那弄歪了些许的发冠,眼中笑意深深。不知为何,虽然不算很成功的一次梳发,可她心里却有些欢喜。
午膳后。
天气炎热,木云枝在房内同青萝一道练习刺绣,秦骁则去了书房。
蒋公公,徐影和莫开都在里面侯着,见他来了,齐齐行礼:“见过殿下。”
秦骁“嗯”了一声,心情愉悦着在桌案前那张楠木椅子上坐下,姿态略慵懒,脸上却挂着些许笑意。
他们抬起头时,便看了个清楚。三人眼中皆有意外,但谁也没有明说。他心情好,对他们而言可是好事。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有事说事。”
徐影与莫开对视了眼,而后拱手开口:“殿下,属下办事不力,昨夜在花园刺杀您的那个刺客,尚未找到,亦未曾查到关于他的线索。”
秦骁抬眼看向徐影。
眼神平静,甚至没有寒意,可徐影却觉得如芒在背,有些毛骨悚然。
继而徐影又道:“请殿下放心,属下已命人全力追查刺客,定不会再发生与昨夜相同的事情!”
“是吗?”秦骁缓缓开口:“昨夜的刺客与前几日的是同一个吧。他两次进出东宫,竟无人察觉,你们……”
他忽的顿了下,眼神轻飘飘的看向他们。
徐影和莫开一愣,当即跪下:“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秦骁笑了一声:“责罚?现下责罚你们有什么用?还不赶紧的整肃东宫防卫,重新调整?若是再有第三次,你们两个也不必再留在东宫了。”
“……是!”
“还有,木将军寿辰在即,不要在这种时候让人闹出什么事情来扰了那好日子,京城的事,都得仔细看着,知道了吗?”
“是!”
47、四十七
入夜后,?温度降了下去,偶尔吹起的风里也没了白日那番燥热,倒有了些许凉意。
暮霭沉沉,?凉意渐来。天边悬挂着一轮圆月,皎洁地银色光芒缓缓洒向大地。
木云枝收拾了下手边东西,拿起剑,?准备去院中练功。
青萝正巧端着茶水回来,迎面碰上,?见她手握着剑,?有些许诧异:“太子妃,这个时辰了,?还要去练剑么?”
木云枝笑着点了点头。
往日里,?晚间倒是很少练剑。不过盛夏到来,?因为天气太热,白天练剑的时间大大缩减,但功课不能落下,?只能选择温度正合适的晚间来弥补。
眼下太子殿下不在,正好可以去练一会儿。
木云枝转身去了院中,?青萝脚步匆匆进了屋子,将手中茶水放下后,便跟着过去了。
月色如水,皎洁光辉静静照下。
木云枝提剑在院中练习,一整套剑法使出来,?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好似少了点什么。
她右手执剑,站在原地稍稍用手腕使力,莫名比划了几个动作。青萝站在她身后的屋檐下,?略显疑惑的望着她。
木云枝忽的皱起眉头,不由想起昨日与那黑衣刺客对招时的事。那人剑法奇特,她以前没见过。
当然,她见过的剑法其实也不多,只是……总觉得有些许奇怪。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除此之外,她还想到的,是她在与刺客对招时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的结果。若是那刺客对自己有杀心,她这会儿怕是没法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练剑。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功力不够。
先前在禁军营与贺飞统领比试,贺飞统领手下留情,给了太子殿下和她爹爹面子,可木云枝也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面对刺客,她也不是对手。
她心中莫名有种挫败感,仿佛自己一事无成,什么都做不好。即便他日她直接挡在太子殿下身前,也未必能够保护得了他。
她握紧了手里的剑,抬起头望了眼夜空中的月亮。安安静静,不论有没有人欣赏,它依旧散发着光芒。
木云枝抿了下唇,忽的叹息了一声。
青萝见她有些不对劲,连忙大步走了过去,小心着询问:“太子妃,您怎么了?”
“没事,”木云枝转过身来,笑了笑:“殿下要回来了吗?”
“还没,”青萝如实回答:“昨夜殿下遇刺的事,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后便将他召进宫了,这会儿还没出来呢。”
木云枝深呼吸了下:“好吧,既然殿下还未回来,那便多练一会儿。”
青萝连忙又道:“太子妃,时辰也不早了,是否该去沐浴了?再迟些,晚间的风大呢。”
“无妨,还早。”
青萝便没有再说什么。
夜色深沉,带着丝丝寒意的风毫无征兆的袭来。秦骁才从皇宫出来,满脸疲惫,被风一吹,下意识哆嗦了下。
有点凉。
身边的莫开连忙开口:“殿下可是冷?”
秦骁摇了下头:“没事,回东宫吧。”
“是。”
他上了马车,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脑中不由浮现出在鸾凤宫中父皇与母后同他说的那些话,以及,交代的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他莫名有些烦躁,忍不住握紧了双手,眉头也皱起了些许。
再睁开眼,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马车慢悠悠在东宫门前停下,车外的莫开提醒:“殿下,我们到了。”
秦骁应了一声,缓了缓神,才起身从马车中走出来。
双脚刚落地,秦骁便问:“太子妃呢?”
旁边的宫人神情有些慌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像是有些害怕。
秦骁皱了下眉。
莫开开口:“太子殿下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太子妃呢?”
宫人连忙拱手回答:“太子妃方才在院中练剑,扭到脚了,这会儿正在卧房内。”
莫开一惊:“叫御医了吗?”
宫人还没来得及回答,莫开身侧的秦骁便大步朝里面进去。他叹了口气,连忙跟了过去。
卧房内。
木云枝抬着右腿放在身前的椅子上,扭到的地方此刻红肿着,半分没有要消退下去的意思。青萝坐在旁边,紧皱着眉头,小心翼翼抬起她的腿,一脸严肃的用手里的冰袋替她轻轻按压揉着被扭到的位置。
木云枝看了看青萝的表情,笑着伸出手去戳了戳她的脸颊:“哎呀,青萝,你怎么这么严肃,不过是扭到脚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太子妃啊,这哪里不是大事,等会儿殿下回来了,我们可都得挨骂。您说,您练剑就练剑吧,为何要在双腿脚踝上绑两个沙袋?您看看您现在……”
话还没说完,青萝便叹了口气。
木云枝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