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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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上轻轻摸了那么两下。
秦灏身体僵直,下意识想要躲开,但还是没那么做。
她又道:“你不知道,陛下当初是怎么得到皇帝的位置的吧?想当年,先帝也不喜欢陛下,陛下十五岁时就给他封了王位,给了块封地,准备让他在封地那度过此生。”
“可是没想到啊,先帝素来喜欢的那个儿子竟然意图谋反篡位,先帝后悔了,把当时正准备跟皇后成亲的陛下给召了回来,联合陛下,以及当时还是少将军的木承州,灭了反贼。”
“不久之后,先帝忽然驾崩,遗诏上写明要将皇位传给陛下,这也让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嫔位的陛下的生母,一举登上了太后的位置,皇后原本只是江南一个商户人家的女儿,却一下子登上了一国之母的位置。他们一家,当时可是风光无限啊。”
“这样的生活,难道不令人羡慕和嫉妒么?”
尹贵妃笑着,伸手搭上了秦灏的肩膀。
“我的好儿子,所以你明白了吗,陛下喜不喜欢你,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只要那个位置空出来了,你就一定能得到。”
“陛下当初是怎么得到这个位置的,你也可以依法炮制。只是需要稍微改变一点点的内容罢了。”
秦灏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
这些事情,尹贵妃以前从未和他说起过。现下说起,该不会是想要让他趁着昭国与凉国开战之际,筹备造反的事吧?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疯子!她真想把昭国京城搅得一团乱吗?!
看出了秦灏的忧虑,尹贵妃又说:“放心,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你办完事回来之前,我都不会催你。不过,你回来后,我需要你的答复。”
“另外,”尹贵妃走到书房门口:“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好好替你照顾你的那位……嗯……那位盼兮姑娘的。”
秦灏瞬间睁大了眼睛,猛的转过身去。
尹贵妃回头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笑意。她道:“我的好儿子,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
尹贵妃笑着打开书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秦灏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紧蹙,双手已然握紧成了拳头,眼里满是愤怒。
她竟然用盼兮威胁他?!
可恶!!
他的侍卫小心翼翼走过来:“殿下,门外马车已经备好,是否现在出发?”
秦灏闭上双眼,暗暗深呼吸了两下,握紧的拳头也缓缓放松开来。
他睁开眼时,脸上情绪已然恢复如初。
他问:“盼兮呢?”
“……”侍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秦灏瞪了他一眼。
他连忙回答:“方才盼兮姑娘本是准备来送殿下您的,可是贵妃娘娘的人忽然过去把她带走了,上了贵妃娘娘的马车后便离开了,应该……应该是将她带去皇宫了吧……”
秦灏皱起眉头。还真是下手果断,一点儿都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啊!
“走吧,”秦灏呼出一口气:“出发。”
“是。”
木府。
秦灏带人离开京城的消息很快被送到秦骁与木承州跟前。按照原本皇帝的安排,秦灏离开后,京城这边送往边关的粮草也得开始筹备,大约两日后派人护送往边关。
同时,木承州也得动身前往边关了。
可眼下木家这情况,木承州着实不放心离开。何况,他家天儿的头七尚未过去。
木承州站在木云天灵柩前,伸手摸了摸那冷冰冰的棺木,忍不住叹息一声:“天儿,爹要去边关了,不能送你下葬,你不要怪爹。”
余慧姝不动声色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木承州一愣,嘴角扯过一抹笑意。
余慧姝道:“天儿那么懂事,不会怪你的,你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保家卫国,本就是木府的职责所在。”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他耳中。
木承州笑着转过身来,伸手按住她肩膀:“夫人,这回,你不要同我一起去。”
余慧姝脸上表情僵硬了下,而后蹙眉,语气瞬间着急起来:“为何?每回出征,我都陪你一起去的!你是不想我跟你一同前去么?”
木承州柔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枝枝……”
“枝枝?”余慧姝不解:“枝枝怎么了?”
“枝枝如今怀有身孕,她需要一个照顾她的人。即便她在东宫,那里也不安全。别忘了,皇宫里还有一个尹贵妃在虎视眈眈,一旦被她抓住机会,她一定不会放过枝枝肚子里的孩子。”
“……”
“你忘了,当初皇后娘娘是如何小产,太子殿下年幼时又是如何掉入池塘的么?”
“……”余慧姝紧皱着眉头:“可是以前,都是我陪你一起去的,你一个人去,我放心不下。”
“我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循阳和敛雨长大了,也是我们木府的少将军了,这回,就让他们陪我去吧,好吗?”
余慧姝望着木承州,眉头拧在一块儿,眼神有些无奈。
木承州笑着拍了拍她肩膀:“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喝酒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我……”
“夫人,护好枝枝,护好我们的……外孙或是外孙女。”
余慧姝抿了下唇,最后还是点头:“好。”
木承州笑了下,将她揽入怀中。
灵堂门外,木循阳和木敛雨分外站在左右两侧,两人以相同的环抱双臂的姿势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可他们神色各异,心中想着不同的事。
空气有些沉闷,天光暗沉,早些时候还艳阳高照,这会儿空中倒是密布起了乌云,隐约还能听见乌云里传来的几声闷雷。
看这天,似乎有一场大雨要来临。
87、八十七
木府前往边关的安排决定下来了。
木承州带领大部分直接前往边关,?木循阳和木敛雨两兄弟负责押运京城这边集齐的粮草,余慧姝这回留在京城,不去边关。
动身日期,?便定在了明日。
凉国那边狼子野心,蠢蠢欲动,多耽误一日边关便有多一分失守的危险。稳固边关的那两座城池是昭国边境的第一道防线,?绝不能失守。
皇帝应允了这样的安排。
但木云枝有些疑惑。
以往爹爹出征,即便只是去边关地带进行驻防查巡,?阿娘也会跟在他身边,?这回阿娘竟然留在京城,倒是有点意外。
明日便要出发,?木府上下只能暂时将木云天的丧礼放在一边,?先行准备出征的事。
偌大的灵堂里,?只有两个穿着丧服在此守灵的小厮。还有,步伐沉重着来到此处的木云枝。
木云枝望着那副灵柩,心中情绪复杂。她轻叹息一声,?而后开口:“你们先下去吧,我在这里陪我大哥一会儿。”
两个小厮起身,?恭恭敬敬退下。
灵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白烛燃着火光,缓缓燃烧着,灵位旁的火盆里的纸钱尚未完全被火苗吞噬殆尽,空气中弥漫着些许不太好闻的味道。
她走过去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看着正前方那块刻着自家大哥名字的牌位,?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昨日白天时他们还在木府有说有笑的,吃了糕点、讲了些有趣的事情,还约定年节时下雪的天要一起在大哥的院子里堆雪人……
说了那么多以后要做的事情,却没有一件是来得及去完成的。
她往前走了些,?绕过牌位,走到灵柩旁。她微颤抖的伸出手,触碰到冷冰冰的灵柩时,早已泛红的眼眶里泪水快要止不住。
她眼睛有些疼,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外掉。
她抽泣了两声,靠在了灵柩上。
“大哥,爹爹、二哥和三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他们一定会让那些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灵柩冰冷,她脑袋靠在上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嘀嗒两声,落在了灵柩上。
泪珠顺着灵柩滑下,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木云枝走出灵堂时,空中传来几声闷雷,有些吓人。她仰起头去看那天,十分暗沉,感觉要下雨了。
她收回视线,身后有人走近,将手里的披风轻轻搭在了她肩膀上。
木云枝一愣,转头。是秦骁。
她眨了眨眼。
秦骁替她系好披风的带子:“外面风大,有些冷,要多穿点。”
木云枝连忙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有些许慌乱。秦骁笑了下,抓住她胡乱在脸上抹着的手,而后抬起左手的衣袖替她擦拭着眼角的眼泪。
木云枝抽泣了两声,泪眼婆娑望着他。方才哭过,这会儿眼睛还红着,有些许肿起。
她本水灵的眼眸,现在看去满是疲惫和悲伤。
秦骁牵起她的手:“走吧,先回房间。”
木云枝没有挣扎,任凭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前面走。只是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灵堂,那块牌位上刻着的名字如此的醒目,她只看一眼,便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她回过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想要将又要掉下的眼泪给憋回去。可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她咬着嘴唇,一眨眼,泪珠便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不想一直哭哭啼啼的,可她就是忍不住。
秦骁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他知道她难过,知道她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都知道。
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徒劳,人有悲欢,实属正常,她为她离世的大哥伤心难受,他怎么能阻止?
他只能陪在她身边,等她哭累了,再照顾她休息。
东宫。
木循阳拿着秦骁给的令牌进入东宫时,司徒浅汐正从里面往外走,脚步匆忙,表情有些焦急,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
迎面撞见木循阳时,她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诧异情绪来,而后大步走向他。
“你……你没事吧?”司徒浅汐望着他:“我听说了木府的事情,你……”
“我明日要随我爹去边关。”木循阳直接开口。
司徒浅汐一愣,眼中惊讶情绪更甚,原先准备要说的话,忽然间便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她看着木循阳的眼睛,他眼神坚定,看不出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而他,也不会用这样的事情来同她开玩笑。
去边关么……
是啊,现在木家大少爷离世,木循阳便是木将军的继任者,他是木府少将军,边关有难,他定是要过去的。
这是他们木府的责任,亦是他的责任。
司徒浅汐抿了抿唇,只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木循阳将系在腰上那粉色的荷包取下,握在手里紧了紧,而后伸出另外一只手牵起了司徒浅汐的手,将荷包放回到她手中。
司徒浅汐睁大了眼睛,满眼疑惑。
木循阳道:“司徒姑娘,不必等我。”
“!”
司徒浅汐顿时慌了。她从木循阳那里挣脱开自己的手,神情紧张,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为何……为何忽然说这样的话?”
“我大哥死在凉国刺客之手,他们多次派人暗杀太子殿下,意图夺取太子殿下与我家小妹的性命,这个仇,我一定会亲手去报。不报此仇,我绝不回来。”
“……”
司徒浅汐两眼皆是震惊。她嘴唇微张,像是要说些什么,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可以理解木家兄妹情深,报仇也是理所当然,可是……
可是一定要如此决绝么?
若当真一日尚未报仇,他便真的要留在边关一直不回来么?
木循阳望着她的眼睛,字字真切:“所以,你不必等我。若是遇到合适的人,便嫁了吧。”
“……”司徒浅汐忽的笑了下:“你就那么断定,我不会等你?”
“我不想耽误你。”
“你说了不算!”
“……”
木循阳眼中有些许诧异闪过。
司徒浅汐忍着眼泪,将手里的粉色荷包重新塞回到木循阳手里:“送出去的东西你怎么能还给我,你不要你就丢了!等不等你,那是我自己的决定,你管不着!”
也许是平日里司徒浅汐一直都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眼下这略显愤怒的模样,木循阳是头一回在她身上见到。
司徒浅汐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木循阳望着掌心里那只粉色荷包,眼中有情绪微微闪烁着。他抿了下唇,重新将荷包系在了腰上。
他穿着一身黑,粉色的荷包挂在腰上,格外显眼。
继而,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司徒浅汐的脸。司徒浅汐愣了下,只那么一下,他甚至还未开口说些什么,她的眼泪便开始往下掉。
木循阳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他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语气也柔和起来:“抱歉。”
司徒浅汐紧抓着他衣服,没说话。他能看到她因为哭泣而稍稍耸动的肩膀,以及她压抑着、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声音来的抽泣声。
他拍了拍她的头,亦未开口,只抱着她,任凭她在自己怀里哭个畅快。
入夜后,木府。
木敛雨坐在木府高处的屋顶,俯视着木府院中前前后后忙碌的那些人。他手边是一坛喝了一半的酒,他稍眯着眼,不算醉,眼神却有些迷离。
明日便要离开京城前往边关,这本是他所向往的,不知为何,竟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忍不住叹息一声,抱着酒坛喝下一大口,试图用酒来遮盖自己心中那奇怪的感觉。
背后有身影闪过,而后轻轻落下。
他瞥了眼,是个熟悉的人。他放下酒坛,一手托腮:“你怎么来了?不用去保护你家太子殿下么?”
徐影在他身边坐下:“莫开在。”
木敛雨笑了下,拿起酒坛,准备再喝。
徐影犹豫了下,从怀中掏出一把银色的匕首,匕首把柄处,镶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他把匕首递到了木敛雨跟前。
木敛雨愣了下:“干嘛?”
“送你的……出征礼物。”
木敛雨挑了下眉,放下酒坛,伸手接过了那把匕首。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笑了:“欸,徐影,你这匕首怎么花里胡哨的,居然还镶着宝石,这是拿来给我摆着看的,还是拿来防身的啊?”
“都可以,”徐影望着他:“你要是高兴,拿来切水果也可以。”
木敛雨笑出了声。
他将那把银色匕首拿在手里把玩了下,还挺合手的,也不重,带在身上也方便。
“谢了,既然是礼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徐影点了点头,嘴角稍上扬些,眼中有笑意浮现。
木敛雨忽的想起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两个玉环相扣的样式,底下有个小小的结,再之下是一条浅蓝色流苏。
他把玉佩递到徐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