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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年宴解决一个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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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星月无光,北风凛寒。

“方才传消息,这次除夕御宴是公主『操』持。”琅琊地界的某处府邸中, 谋士取下信鸽腿的小竹筒,将密笺递给暗处的一名雍容华贵的中年男人,“公主经验不足,是个动手绝佳的机会。王爷,您看……”

男人展开密笺扫了一眼,嘴角一扬:“按计划兵分两路, 立即和那边联系, 确认筹备是否妥当。”

“是。”谋士应了声,顿了顿, 又道,“王爷,属下倒觉得祁将军那儿, 可以放一条线出。”

琅琊王略一思索,明白了谋士的意思,便道:“也, 便将弃子给他,试一试这小子是否值得相信。”

扑棱的羽翼声,一只白羽信鸽掠过寒夜,朝暗『潮』汹涌的京都飞。

距离除夕御宴只有半个月, 纪初桃中途接手, 事情杂『乱』麻, 礼部和宫里的官吏、内侍往不绝,都快将公主府的门槛踏破。

虽说皇亲『操』办御宴,一般只需稍加监管便可, 但纪初桃依旧不敢有半点松懈,每日卯时,亥末睡,宴饮流程和器物布置都亲自过目完善方能放心,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可亏得她记『性』超群,那么繁琐的流程和人事安排,她一次也不曾记错。

御宴前天,为了省往车马奔波的时间,纪初桃索『性』搬回了永宁宫暂住。因是内宫,不能带外男,便将祁炎等人留在了公主府中。

大概是日间劳累,又许久不曾回宫里居住,夜里纪初桃睡得不甚安稳,又做那些稀里糊涂的梦。

只是这一次,梦里出的不仅仅是祁炎。

依旧是那间富丽雅致的屋子,软烟帷幔,锦绣良床,她坐在窗边镜子前,铜镜里映出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窗外,侍婢窃窃的声音传。

“公主似乎心情不佳,是向祁将军禀告一番罢。”

“唉,若非成德八年御宴那场意外,大公主伤重卧榻,公主也不至于伤至此,不得已嫁……”

“嘘!休得胡说!”

梦里的声音瓮瓮的,像是闷在一个空『荡』的瓶子里,时近时远。

醒时,纪初桃惊出一虚汗。

方才梦里的那些声音有提及过,大姐在成德八年的年宴遭遇意外……而成德八年,不就是今年么?

再回想前已经应验的祁炎入狱,及琅琊王被流放出京事,纪初桃不打了个寒战,浑血『液』倒流。

涉及到自己最敬重的亲人,她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可梦里没有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纪初桃忐忑了半宿,第二日一早便礼部召集膳部、主客等人,将宴会当日的流程重新盘算了一遍,加派禁军值守,不断有人送了帖子进,又不断有人领了命令出。

“膳部将餐具都换成银的,膳房分餐后,每一碟每一碗都用银针试毒后方可呈。从膳房到紫宸殿途中,送菜的宫人队伍需禁军护送,中途不得离开,违令者严惩不贷,这个便交项统领负责。”

“有,羽林卫盘查入宫官吏需再仔细些,太医院随时待命。皇和皇姐的边,加派高手时刻护卫……”

直到日落西斜,安排妥当的纪初桃方长舒一口气,端宫婢奉的茶盏抿尽,润了润燥哑的嗓子。

“殿下,您忙了一天一夜,该歇会儿了。”挽竹心疼道。

纪初桃皱眉摇了摇头。体已经很累了,但她睡不着,那个梦太让人胆颤惊心了。

她了长信宫。

歇息几日,纪妧已经多了,在检查纪昭交的策论。而纪昭则老老实实地坐在她的对面,不住偷瞄她的脸『色』,似是担心自己的见解不够而受到苛责。

但纪妧并未说什么,放下策论道:“只是中规中矩。左相褚珩对史策颇有见解,皇帝若得闲,可向他请教一二。”

纪昭自然求不得,松一口气道:“朕记得了。”

见到纪初桃,纪妧曲肘搭在凭几,朝她道:“除夕御宴事,筹备得何?”

纪初桃虽也敬怕大姐,但心底却是依赖她的。此时见她健健全全地朝自己笑,不眼眶一酸,坐在她边道:“尚可。”

“那因何愁眉不展?”纪妧一眼看出了她有心事。

纪初桃不知何开口,抿唇措辞许久,轻轻道:“大皇姐子可大了?若有不适,可否多休息几日,别赶赴御宴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纪昭微顿,飞快地看了纪初桃一眼,轻轻摇头。

纪妧淡定些,沉静一笑:“永宁,你以为这种事能得宫选择么?此次宴会,北燕王族残部会进京贡求和。”

她点到为止,纪初桃却是明白她的意思。

北燕国破,皇子被押送京都为质子,但北燕王族残部却依然蠢蠢欲动,试图复-国。此番说是求和,实则是试探大殷的虚实,把控朝政的长公主不『露』面,则必生事端。

以大姐的『性』子,必会为纪家和皇弟镇场的。

“可是,我担心自己做得不够,会连累皇姐。”纪初桃眉头皱得更紧些,忍不住多想。万一哪里出了纰漏,让噩梦应验……

“箭在弦,你尽管放手做。”纪妧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虚着眼轻笑道,“天塌下,不有宫在么。”

一番话,纪初桃过于紧绷的心总算稍稍安定。

她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软声道:“我知道了,大皇姐。”

年二十九,夜。

永宁长公主府。

一位脸有雀斑、样貌平平的瘦弱内侍借着夜『色』的掩护,叩响了祁炎的房门,低声道:“祁公子,奴奉命给您送吃食。”

高大的影子走近,投在门扉。下一刻,房门从里拉开,只一眼,祁炎便想到了那份名单,认出此人就是琅琊王埋在纪初桃边的眼线。

或者说,眼线一。

那眼线并未多言,将食盒给了祁炎,便躬退下。

回到房中,祁炎果然在食盒的糕点里发了传信的密笺。

【御宴献舞,已着人混迹其中,伺机而动。】

祁炎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叩着案几。片刻,他想到什么,眸中划过一抹暗『色』,将密笺『揉』成一团,顺手丢至炭盆中烧了。

窜的火苗映在他深邃的眼中,泛出些许嘲弄。

密笺明明白白写着明日御宴动手,刺客混在舞姬乐伶中,却并未让祁炎参与其中。果不需祁炎配合,那为何专程辗转告诉他计划?

只需略一思索,便能得出结论。祁炎冷笑:纪因那只老狐狸,是故意借此计试探他会否泄密呢!

按纪因谨慎多疑的『性』子,必有后手。

炭盆里的纸笺燃烧殆尽,化作一抹黑灰飘落。祁炎眼里映的火光也渐渐熄灭,重新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平静下,思绪叠涌,使他短暂地分。

御宴是纪初桃负责的,明日风,不知『乱』局中,她会何置。

脑中不想她明艳无忧的笑靥,祁炎眉头一皱,『乱』了呼吸,不弹指灭了烛台。

也不知那股莫名的焦躁从何而。黑暗中,唯有炭火的微光落在他苍狼般凌寒的眼中,明灭不定。

一夜北风紧凑,宫里宫外,皆有人满腹心事,一夜未眠。

第二日。

除夕御宴,百官朝贺。

以往纪初桃皆是坐在席位享受,但这一次,她有许多事忙。

已经数日不曾歇过了,纪初桃担心面有疲『色』,特意施了薄妆,花钿胭脂,更显一张脸明丽不可方物。

最后确认一遍宴席各部无误,纪初桃环视周围一眼,问道:“舞乐可都准备了?”

“回殿下,都备了。”太乐署令回禀道,“乐伶排了新谱的曲目,随时待命。”

纪初桃扫过殿中角落就座的乐伶们,视线落在琴师,微微一顿。

那琴师受到纪初桃的视线,略一颔首就座,双手抚在琴弦。

见纪初桃望着琴师出,太乐署令询问:“殿下,可有不妥处?”

纪初桃觉得有些违和,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蹙眉半晌,她迟疑着走过,随意问了问乐伶们:“你们新排的是哪支曲目?”

“回殿下,是《太平乐》。”其中一个琵琶女答道。

纪初桃又缓步踱至琴师边,似是无意道:“可否小奏半曲,宫听听是什么音律。”

琴师与琵琶女对视一眼,颔首道:“喏。”

琴音苍茫,琵琶叮咚,纪初桃听了半曲,便含笑道:“果真是曲目。”

她似是放了心,朝殿外走。一出门,她的脚步『乱』了,皱眉低唤:“项统领!”

羽林卫统领项宽忙抱拳,问道:“殿下,可是曲目有问题?”

“曲子没问题,是人有问题。”

方才她便觉得有些奇怪。宫中乐伶都是精挑细选的佼佼者,可方才那琴师抱琴抚琴的动作十分生疏,倒像个生手,走近一看,指节略微粗糙,虎口有茧,明显不是一个琴师应有的手!

那样的茧,纪初桃只在祁炎那样的武将手见过。

再听他们的琴音,虽然流畅,却无花式意境,即便是生手练一两个月也能到达这般地步……

若论书画音律,纪初桃有自信不会判断错。

心中不安更甚,纪初桃狠狠掐了掐指尖,定道:“把这个节目换了,将那些乐伶统统带下,生盘查。”

项宽『色』,一挥手,领着羽林卫将乐伶们带走了。出乎意料的是,那琴师并未反抗,十分顺从地被羽林卫带走。

片刻,项宽报,果然在古琴里发了暗弩机关,那琴师笃定是刺客。若在宴饮歌舞时发动机关,后果不堪设想。

纪初桃略微轻松了些,命人将此事传递给了大姐,交她事后处置。

可心里是不□□定,总觉得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没有着落。

“殿下,危险已经及时发,您怎么愁眉不展呢?”一旁的挽竹问道。

纪初桃也说不,望着其乐融融的大殿,蹙眉道:“总觉得,太顺利了些。”

也许,是她想多了罢。

微叹一声,刚进殿,却见庭外远远走一个熟悉颀长的影。

祁炎一墨『色』武袍,镂金护腕,在拂铃的引领下大步而。

是纪初桃以客卿的份,特意命人将他请进了宫。

紫宸殿外,小公主朝黑袍年展颜微笑,一袭华美轻柔的织霞衣,乌发红颜,灵动得一庆功宴初见。

祁炎晃了晃,维持面的平静,朝她走。

“祁炎,你了。”纪初桃莞尔,额间的花钿嫣红若血。

雪夜下的软香和面前的笑靥交织,拉扯着祁炎汹涌的思绪。

“殿下。”祁炎按下锋利的心事,略一抱拳。

抬首间,他扫视了一眼殿中,不见乐伶舞姬,略一皱眉。喉结动了动,他负在后的指腹无意识摩挲,许久,终是低沉问道:“殿中……怎不见歌舞?”

他不该开口的,即便没有点破刺杀计划,也依然犯了禁忌。

但张嘴询问的那一刻,体完全不受支配。

他也不清楚自己想听到什么,不愿听到什么,风云暗涌的眸子紧紧盯住纪初桃的唇。

“啊,那个。”纪初桃抿了抿唇珠,笑道,“因为发了一点小问题,所以换下了。”

不耐摩挲的指腹停住,祁炎一顿,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轻松。

她其实,并没有旁人想象中那般无能。

“时辰到了,快入座罢,宫给你留了位置。”纪初桃示意祁炎在自己边落座,笑道,“今日你是宫的客卿,谁也不能轻视你。”

宫宴井然有序,看得出纪初桃花了许多心血。然而百忙中,她不忘照顾自己的受。

在旁人看,这简直是多此一举。一个已经停了军职的空名世子,有何照顾的呢?

祁炎目光落在那个地位不算低的位置,并未迟疑太久,坦然问道:“殿下为何邀臣赴宴?”

纪初桃率先就座,侧首看着年挺拔的侧颜,杏眼干净,似乎在问“你这是说的什么傻问题”。

她道:“宫想帮你,不是嘴说说而已。做这些事,能证明宫的能力。”

祁炎剑眉一动。

一直以,他以为纪初桃许下的承诺只是过过嘴瘾,实际,她根没有能力帮助自己“脱困”。但没想到,她这么努力地『操』持宫宴,证明自己,是为了在皇权中拥有话语权。

话语权,是“帮助”他的关键。

“殿下因何,可为臣做到这种地步?”问这话时,祁炎侧颜英气完美,带着武将特有的恣睢不驯。

“当然是有条件的。”纪初桃『色』。

“是何条件?”他顺着问。

不知想到了什么,纪初桃声音轻轻的:“以后祁将军记得宫的,不许欺负宫。”

仿若拨云见日,心脏竟有一瞬的鼓噪。

祁炎久久伫立,压抑了一夜的晦暗情绪仿佛有了宣泄处。

心想:这算什么条件?

沉思着,忽闻太监唱喏:“陛下驾到,辅国长公主驾到——”

“北燕使臣到——”

门外,纪妧、皇帝与织着满头小辫的北燕使臣相继入殿。

祁炎撩袍入座,抬眸间,见到了北燕使臣手捧的盒子。

目光有了短暂的交锋,祁炎一顿,微微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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