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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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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屋里头的姑娘,身段最好,嗓子最亮,等闲了齐掌柜来瞅瞅,保证你喜欢。”花班主甩着帕子眉开眼笑,“要说咱们汾州,倒真是个好地方,人也好,地也好。我们呀,就在这安家了。”

齐小菊表面笑着,心里头却想,你们倒是高兴了,咱们汾州城里的娘子们,可不高兴了。

“花班主,这些可都是我们美妆铺子里卖的最好的东西,外头都抢着要,就是价钱贵一些。”齐小菊推销道。

花班主眼睛放光,“我们在云州可都听说过汾州脂粉的名气,贵一些算什么,只要能让咱们姑娘漂亮。”

群芳会也不全是姑娘,还有几个年纪小的男孩儿,和几个吹拉弹唱的大叔。

齐小菊趁着卖东西的空挡,看了他们的演的杂剧,意外的十分有意思,也并不十分粗俗,比乡下的大戏可好看多了。

到了齐府,齐小菊便对顾敏道,“过些日子不正好是二奶奶过寿,咱们也请了群芳会来给咱们演几出好玩的段子。”

赵氏皱了皱眉头,摇头道,“我可听说,那群芳会里头的姑娘们,都不干净,可不能让他们进咱们府里头。”

齐小菊撇了撇嘴,赵氏经常出门和周围的婶子们说闲话,特别是街口绸缎庄的老婶子,迎来送往的,因此知道的也多。顾敏倒不是很喜欢赵氏和那老婶子多接触,可惜赵氏喜欢,顾敏也不能拦着。

顾敏倒是很想听听这云州来的杂剧班子,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因此劝赵氏道,“娘,他们来了汾州,还算安分,更何况,你和奶,都还没看过杂剧呢。二奶奶过生日的时候,咱们刚好热闹热闹,也开开眼界。”

赵氏勉勉强强答应了,又问顾敏,“二妹最近怎们没来?”

顾敏不知道赵氏怎么对二妹上了心,只好道,“二妹叔叔和哥哥出门走镖,她要在镖行守着呢。”

赵氏忍不住道,“二妹可真能干。”

“娘很喜欢她?”顾敏反问道。

赵氏点了点头,便和顾敏唠叨道,“你瞧二妹,身子壮实,人又憨直,做事又勤快,家里兄弟又多。”

一旁的齐小菊偷偷冲顾敏挤眉弄眼。

等齐小菊走了,赵氏又拉着顾敏的手,犹豫的说,“敏敏啊,你最近身子可好?”

顾敏笑着收回了手,道,“娘,我身子很好。”

赵氏讪讪的收回手,“小老虎年纪大了,你什么时候给他添个弟弟?”

顾敏收起笑容,沉下来脸,“娘,小老虎还小,而且,近几年,我不打算再生孩子。”

赵氏立马变了脸,声音陡然尖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不生?”

顾敏不想和赵氏有任何冲突,只好道,“娘,这事嘉哥儿是同意的。”

赵氏不信,“敏敏,你可不能胡说!咱们家人丁单薄,就小老虎一个怎么能行?若是你不生,那就找其他人生。”赵氏涨红了脸,“嘉哥儿可以纳妾!”

顾敏不可思议的看着赵氏道,“娘,你说那么?纳妾?”

“对,纳妾!”赵氏鼓足了气,“你又不生孩子,那就纳妾!”

顾敏难得和赵氏叽歪,打开门就往外走,“娘,纳妾这事,你自己去问嘉哥儿同不同意,若是他同意,我无二话。”

早年间赵氏和顾敏之间,关系亲昵,犹如母女,后来渐渐的,两人越来越生疏。赵氏也曾后悔过无数次当初的事情,可是,裂痕一旦存在,便很难消除。

赵氏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后悔,想去找顾敏,告诉她,自己只是一时冲动胡说的。可是心底却又觉得不服气,自己是长辈,顾敏怎么能这样顶撞自己?难道真的像老婶子所说,这个会赚钱的儿媳妇看不起自己?

赵氏心底百转千回,气得晚上饭都没吃下。

顾敏看着明画端回来动也没动的餐盒,不禁摇了摇头。心底想,自个儿等你儿子回来哄你吧,我可不想伺候。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顾敏也很理解赵氏,她其实挺孤独的。二奶奶还有二爷爷作伴,她一个人,心思总归要找些地方放上去,如今小老虎读书去了,她又把心思拉回到了齐嘉身上,因此来逼自己生孩子,倒也是她会做出的事。

只是顾敏并非不喜欢小孩,只是她现在真不想生,她有小老虎,有怀熙,她已经分不出心思给另外的孩子了。

更何况,她不想这么快再来一个孩子,那样她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像如今这样惦记怀熙,她不想,这对怀熙那么不公平。

赵氏赌气,要等齐嘉回来告状,只可惜不凑巧,因为夏州被辽军突袭一事,齐嘉当日在衙门,根本没时间回府。

继云州之后,辽军突袭胜州,夏州,麟州等地,整个河东和永兴,陷入慌乱。不仅太原兵上了战场,连西安府的兵士紧急调往了前线。

靖西王府成立不久,仅有三万属兵,遭遇辽国突袭,伤亡甚大。

一份一份的战报从驿站送出,整个汾州府挑灯夜战,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据报,这次辽军陈兵三十万,强犯我边境!”齐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不过几日,胜州已有大半被占……”

“往年和辽军时有冲突,这大规模的进攻,已是十几年没有的事情。”靳先生道,“也不知辽国王庭究竟想干什么,这般雷厉风行,不计得失。”

严若虚也披着衣服坐在厅内,他捂着嘴微微咳嗽了两声,“我自京城来时,便有传言,陛下身子受损,熬不过冬天。”

齐嘉转身看了严若虚一眼,咽了口水,“若是如此,怕是辽国人有心为之,要占我大晋疆土。”

“大人,咱们离夏州,可就隔着一个并州,怕是不久,便会有大批夏州逃人来汾州。”柳大人忙道。

一旁的付主簿着急道,“别说逃人,搞不好过些日子,辽国大军就来咱们汾州了。”

说虽不中听,倒也是事情。辽军骁勇,又是骑兵,一旦突破长城防线,一片坦途,怕是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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