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长公主有些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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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城外,囚车内的男人带着几分莫名的笑意看着车外的人。
那笑容里有讽刺、有戏谑,却又好似带了几分遗憾之色。
他的四肢带着手铐与脚链,轻微的动作就会带着铁链哗啦作响。
他生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剑眉英挺本是好看的,此刻却横着几条长长的伤痕。
带出几许狰狞之色。
“司徒皖,你可知什么叫放虎归山,你此时不杀我,再见面时,可就不晓得谁才是刀下亡魂了。”
段凌风道,他的脸色因着长期的地牢囚禁惨白异常,眼角也长出了纹路透出几分年龄的沧桑,可那双眼睛,却没有半分颓然之色。
仿佛此刻钻出牢笼,翻身上马,就能大杀四方。
司徒皖面色深沉,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语气平和道:“你不该死在冰冷的地牢里,就算要死,你也该死在战场上,若真有那一天,我必然不会手下留情。”
段凌风哈哈一笑,道:“司徒皖,我有时候真的是搞不懂你,说实话,你不该当权臣,沽名钓誉不适合你,你明明更适合做个武将。”
司徒皖抬眼看他,凌然道:“或许吧,可惜啊,这世间大多数时候都生不由己,你且去吧,一路保重。”
话闭,一旁的侍卫掀过黑布罩满囚车。
领头的人对着他抱拳行礼,之后翻身上马,带着一队士兵扬长而去。
司徒皖身旁,侍卫躬身道:“王爷,公主尚在府中。”
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她已很多年,没有进过他的府邸。
“回信了没?”司徒皖转身朝王府走去,开口问道。
侍卫道:“回了,王爷是打算在哪儿召见。”
“既然是紫雾山的,就让她来府里好了,顺便,给婉儿看看。”司徒皖道。
摄政王府,花园凉亭内。
女子神色恹恹带着几分慵懒,鲜红的丹寇撑着下巴,越发趁得肌肤如雪。
一双丹凤眼并着柳叶弯眉,美得招摇且放肆。
可她的眸子却又凉的像冰,与浓丽的眉眼显得那般不同,更添了几分颜色。
禁军护卫站满了整个庭院,神色漠然严肃,即使花园里满园花色,也压不住这肃穆的气氛。
凉亭外站着一个女人,长的也是芝兰翠玉,穿着也是锦衣华服,只是和里面的女子一比,却生生的显出了几分小家子气。
此刻她垂着眼,眸中满是愤恨,可身体依然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你看这些白菊,好看吗?”白离问道。
身旁站着的男子穿着一袭墨岚的长衫,腰间配着上好的玉,显出几分俊雅。
他微微一笑道:“自不及公主美。”
这人便是长公主新进最喜欢的面首许宜,长公主走到哪儿都带着,很是得宠。
白离看着满园灿然的白菊,嘴角虽还带着笑,眼底的神色却冷了几分。
“既然没有我美,留着做什么,给我砍了。”她道。
侍卫立时拔出剑来,对着花枝横刀一斩。
亭外的女人却是抬起头来,满脸惊恐与恳求道:“公主殿下,这是王爷最喜欢的白菊,还请手下留情啊!”
白离神色未变,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只看着侍卫拔剑,不多时把满园的白菊花砍了个精光。
残落的花瓣撒了一地,刺目的白色显出几分萧索。
“你看,落在地上是不是比开在枝头好看很多。”
白离似乎很是满意,连着语气也比方才愉悦了一些。
身后的许宜将侍女手中捧着的斗篷与她披上,笑着道:“公主喜欢的,自然就是最好的。”
司徒皖走进花园,看见的就是满园狼藉,和许宜那双正压在她肩上的手。
“你在做什么?”司徒皖直视着亭内的人,压着声问道。
李婉看见来人,立时眼中沁出水来,怜弱地喊了一声:“王爷。”
白离抬眼看了看他,脸上神色未变,淡淡道:“我丢了这么大的东西,不找东西出出气,怕晚上睡不着,怎么,心疼?”
司徒皖径自走进亭内,伺候在旁的人都躬身行礼,许宜见摄政王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就仿佛有刀悬在颈侧一般,生生的吓退了一步。
李婉见他没理自己,也并未多言,只望着他,眼中满是倾慕之色。
“你若舍不得,可以不换。”司徒皖道。
为了换白瀛,长公主用了京郊五万护卫兵与司徒皖交换,原本司徒皖仅仅只握了羽林军,长公主则掌了禁军和京郊大营两处兵马。
在京城对峙中占着巨大优势,如此一来,京城兵马摄政王握了大半。
怎么看都于长公主不利。
白离站起身来,朝着司徒皖走近几步,微微仰头看他,道:“比起那五万兵马,我更舍不得白瀛,心爱之物自是要留在身边最为妥帖。”
白离看了一眼几步之外的李婉,接着道:“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司徒皖直视着她的眉眼,开口却道:“婉儿,你先回房去。”
“是。”李婉怯懦懦地回了,躬身行了礼朝园外走去。
白离却是一笑,道:“这么害怕做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动她的,她的命,可是得留着给你陪葬的,你不死,她自不会死。”
李婉听着背后的话,硬生生的吓出一身冷汗。
“你不必拿话激我,你若还想着让白瀛继位,就算你把他换回来,我也有法子让他死。”司徒皖微微低头,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张脸,昨夜还曾入过他的梦,在梦里,那双眼睛从不会这样看他。
她眼底总是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欢喜,固执的抓着他的手,带着一贯的骄纵道:“我让你亲我你便亲,你若不亲,我可就让别人亲了。”
他将人立时拉到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吻得深刻而激烈,在唇齿中缠绵。
“谁敢亲你,我便杀了谁。”
梦中的脸与此刻站在自己身前的人重叠变换,却终究没有一个地方与从前一样。
“他若真的被你弄死了,也只能说明他技不如人,如此,我就再换个人就行,宗室皇亲这么多,重新找个让我欢喜的就是。”白离不在意地笑笑,勾了勾手指。
许宜恭敬的上前,将手中的东西双手递给司徒皖。
那是调令城郊驻军的兵符。
司徒皖却只是看着白离,也不接。
许宜只能放在了身后的石桌上。
白离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只对身后的人道:“走吧,我有些乏了,这里呆久了,让人恶心。”
说完再不看司徒皖一眼,径自走了。
许宜躬身从司徒皖身边走过,大气都不敢出,越过他匆匆跟上了长公主。
司徒皖也未阻止,只负手立在亭下,看着那艳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一众禁军跟着退了出去。
跟在司徒皖身后的近卫似是已经习以为常,就算是当今天子也不敢对摄政王这般无礼。
放眼辰国,也只有长公主能这般肆无忌惮。
偏偏王爷还总能够默默忍了,简直让一众王府侍卫摸不着头脑。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当真不是他们这些小侍卫能够揣摩的。
“王爷,这花……”侍卫犹豫地问道。
司徒皖恢复了往常的神色,道:“找人再种,还种白菊。”
“是。”
书房内,葇嘉不解的问柏修离。
“摄政王为什么要见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