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双鱼抬柱
歪歪读读 www.yydudu.com,最快更新山河墓之西夏古陵!
那不知何处而来的声音念着: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这念诗的声音满满都是苍凉之感,似是字字泣血。我心中一惊,这是杜牧的《赤壁》,在这里听到如此苍凉的声音念着本就饱含着苍凉之意的诗句,让此刻的我们心中都生出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我一直看着走在最前面那个穿着破烂战袍的男人,看着那张与我颇有些相似的脸,突然明白了他是谁。
没错,是他,就是我从金瓦宫二号那扇门下来的时候走楼梯碰到的立棺中的那个男人!
这么说,现在的这段全息影像就是他被放入立棺之前的最后印记了,我朝着队尾看去,还有人不断地从我和夏荼去过的那扇门后面出来。
我暗自思付着,难不成我和夏荼进去的那个看起来像是卧室的房间就是那个穿着破烂战袍的男人曾经住过的地方?可是,既然能住在陈设都是上乘的卧室之中,为什么最后离世时却仍旧穿着那身破烂的战袍?
他是谁,他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他经历过什么?这些我们都一无所知。看来,要想解开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着的秘密,还是需要下一番功夫的。
我们就这么看着那些全息影像人不断地前进,一直顺着河流向前走着,慢慢地消失在岩石壁里。
原来有雾气的时候,河流上面的情况我们也看的不清晰,现在所有的火把都亮起来,雾气也消散了,我们才看到,有一座造型怪异的桥横跨在河流上!
桥是拱桥的形状,桥跨结构是由两条鱼连接而形成,两条鱼的鱼鳍向上伸着,托着两根雕着花纹的柱子,拱桥的墩台位置没有任何的花纹,看起来倒是和普通的拱桥并无二致。
那桥似乎是突然出现的,冷不丁把我吓了一跳,感觉到我的害怕,哈里克安慰着我:“你还记得我们下来的时候叶少当家发现的那幅壁画吗?里面不是有这座桥吗?”
哈里克这么一说我的确想起来了,当时在壁画中出现的桥太小,而且经过时间的磨砺,已经看不清那座桥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样子!
叶运卓对着那桥看了半天,直到那些类似全息影像的人消失后,他才吐出了几个字:“双鱼抬柱桥。”
我们本来想走上那桥去看看,但是我们头顶上的那些悬梯上出现的整齐的脚步声打断了我们的想法。
那些脚步声踩在了我们紧绷的神经上,我声音有些发颤地问:“不会是那个大凶之物苏醒了吧?”
夏荼努力用调侃的语气减弱我的恐惧:“听这脚步声,估计来的还不少,别怕,哥哥保护你啊。”
可是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唾了声:“你顾好你自己的脑袋吧,别一不小心就进水了。”
虽然是相互调侃着,但是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的脚步声让我们所有人的心都纠到了一块去了。
我对着上面的悬梯看了眼,发现所有的立棺都在晃动,看来是立棺中的那些已成为大凶之物的“人”下来了。
果然,顺着悬梯下来了不少“人”,他们沿着双鱼抬柱桥向我们这边走着,十分齐整。
为首的男人便是我见了两次的穿着破烂战袍的男人,和我一开始见到的相比,他的脸更显干枯,不仅干枯,那似蜡的皮肤更添恐怖之感。
叶运卓将我们护在身后,面对着那些“人”,我只听见为首那大凶之物轻蔑的一声笑,将手举起来,然后向着我们冲了过来。
它们跑过双鱼抬柱桥,快到我们面前的时候,那个擎着折断长枪的男人将那柄长枪立在面前,它身后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安静地待在了原地。
叶运卓快速从我的手中抽走了鎏金断魂剑,撇开我们,独自站在了大凶之物的面前,然后举起鎏金断魂剑,竖在自己的面前防御着。
大凶之物干枯的手指对着自己的后方举了起来,后方的所有准备进行攻击的“人”瞬间又站回了原地,看大凶之物这架势,是要和叶运卓单独过招了。
可是我们压根没想到的是,叶运卓和大凶之物打斗仅仅三个回合,便喘着粗气败下阵来。
叶运卓手中的鎏金断魂剑杵在地上,他握着剑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站起来,刚要跟大凶之物继续比试,事情接下来的发展让我们所有人都没预料到。
那大凶之物速度之快让我们都没反应过来,叶运卓倚着鎏金断魂剑刚站起来,那把已经折断的长枪瞬间已经抵在了叶运卓的脖颈处,我这才意识到,跟这个久经沙场的男人相比,我们这点运动能力实在是不值一提。
叶运卓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大凶之物,而我们也吓的大气不敢出,只看着大凶之物和叶运卓的对峙。
大凶之物手中的断枪迅速向着叶运卓的喉结处前进着,我吓的都要闭上眼睛时,那断枪却向侧边一歪,将叶运卓脖子上的一根黑绳挑起,然后只轻轻划了一下,那黑绳连带着坠子便落到了大凶之物的手中。
大凶之物发出极为沙哑的声音:“叶家的查陵术士?”
没想到,叶运卓突然跪下,对着大凶之物恭恭敬敬地拜了三下:“是小辈眼拙,望将军勿怪罪。”
叶运卓重又站起来拉过我和夏荼,严厉地说:“跪下,磕头。”
我和夏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向这个大凶之物跪下,但是看叶运卓的样子并不是开玩笑,所以还是乖乖跪下了。
叶运卓指着我和夏荼:“将军,这俩孩子是叶家小辈。”
那大凶之物干枯的脸上现出笑容,虽然看起来惊悚但是还是能觉出来善意。
叶运卓毕恭毕敬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问:“将军,叶家先祖所言之事是否属实?”
大凶之物看着我们,长叹了句:“我戎马一生,未能战死沙场,却下场凄凉。”
他又是长叹一声,指着我和夏荼进去的那个房间:“叶家的小辈们,你们要的答案都在那里,顺着路一直走,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大凶之物将手中的长枪放在了叶运卓的手中:“生前未竟之事,只留待你来完成。”
看着火把下的安魂风铃,大凶之物大踏步地走到了其中一个火把下,扯下安魂风铃放在手心中:“安魂风铃,若能安魂又何必将此物放在此地?”
叶运卓对着大凶之物拜了三拜:“将军,晚辈定当完成叶家先祖交代之事。”
大凶之物似乎对叶运卓很满意,干枯的手将刚刚从叶运卓脖子上拿下来的坠子递还给叶运卓:“看来你是查陵术士的当家之人,模样年轻,也是个青年翘楚。”
叶运卓恭敬地说:“将军谬赞。”
大凶之物对着沙谷山看了许久,突然苦笑了起来,那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为苍凉和寂寥:“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你们也去吧,若是想寻得答案,此时便是时机。”
我和夏荼还跪着想心事呢,双鱼抬柱桥上又是一阵齐整的脚步声,只是转瞬之间大凶之物已然不见,整个沙谷山的雾气再次弥漫了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悬梯,悬梯已经隐藏在愈来愈浓的雾气中了,而双鱼抬柱桥也隐去了踪迹。
叶运卓也抬头看着悬梯,表情十分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叶运卓把已经跪的膝盖疼的我和夏荼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我们的衣服:“你俩还好吧?”
也许是跪的时间太长了,我和夏荼的脚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索性直接坐在地上,等歇息好了再站起来。
夏荼揉着自己的膝盖,指着悬梯的方向:“叶小毛,那家伙是谁?还得我们两个给他烧香下跪?”
叶运卓握紧了手中的坠子,重新打了个结,戴回到脖子上:“他就是我们来西夏古陵的目的。”
想了想,叶运卓把刚才的系着黑绳的坠子拿下来递给我:“叶鸣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我接过来看了一下,那是一块玉坠,光滑圆润,白色的玉石中交缠着红色和墨色的细丝线。
我把玉坠还给叶运卓,摇摇头:“我没印象,也没在我爸那儿见过,就算是见过我也不记得了。”
叶运卓小心地戴上玉坠,放进了自己的衣服中,颇有些失望:“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见过吗?”
我努力地回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任何印象,只好黯然摇摇头:“我真的没见过,而且类似的坠子我也没见过。”
“算了,”叶运卓低声浅笑着,似乎是放弃了对我的追问,看着夏荼:“我看你一肚子问号吧,想问什么一次性地说出来,我全部告诉你。”
哈里克、孟加沙尔和木正远全都围坐了过来,看着已经升腾起雾气的沙谷山,孟加沙尔伸了下懒腰:“说真的,我真觉得我们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