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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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夫人使劲儿的甩袖子也甩不开她，面对周围投来的目光，她是又生气，又臊得慌。
“你……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一张脸可算是丢尽了。
章锦妍此时很是慌张，左脸颊火辣辣地疼，她强忍着委屈，想上前劝阻。
“放开，你这个贱人，你们两个贱人居然合起伙来给我下套。”封夫人推开身边的章锦妍，完全失去了平时富贵人家的夫人样。
章锦蓉继续哭诉，“封夫人我错了，您爱赊账就赊账，赊多少都行，我把铺子给您。只求夫人别再折磨我姐姐，求您给她条活路吧。”
章锦蓉哭的时候故意拉扯了章锦妍的衣袖，露出她的手臂来。
离得近的女客自然就瞧见章锦妍胳膊上的青紫痕迹。
这哪里是哭诉，明明就是讨伐。
封夫人已经被气的七窍生烟，浑身发抖。
“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但章锦蓉并不放过她，她继续哭，“夫人若是实在不解恨，就拿我出气吧。要打要杀全凭夫人，只求夫人放过姐姐。”
她哭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被堂内之人听到。如有那心细些的小姐仔细看她，也不难发现，章锦蓉哭的真切，可眼角确实一滴泪也没有。
说了想说的话，章锦蓉突然就撒了手。
封夫人没料到她突然松手，一个没站稳就向后倒了下去，摔了个彻底。
堂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封夫人躺在地上，头发也有些散开了，且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
“封夫人，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拉住，我扶您起来。”
说着，章锦蓉就蹲下伸手去扶封夫人。
封夫人哪里还肯让她扶，她打掉章锦蓉的手就挣扎着起身。
长锦妍赶忙把她扶了起来。
封夫人甩开长锦妍的搀扶，浑身发抖，伸手指着章锦蓉道，“小贱人，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抬腿便走
长锦妍见婆婆走了，想说些什么，可犹豫再三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姐。”
章锦妍脚步一顿，“啊？”
“这里是你的家，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回来。”
章锦妍没有回头，她嘴唇颤抖，咬了咬牙，追了出去。
人走了，章锦蓉转过身，对在场的夫人小姐们行了个礼，赔了个不是。
戏演的章锦蓉满头是汗，她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叫小丫头拿了壶茶来喝。
刘妈妈叹了口气道，“小姐……。”
“妈妈是觉得这样做了，姐姐以后在封家的日子会更难？”章锦蓉望着门口的方向。
刘妈妈点头道，“是，妍姐儿……就是那性子，她是怎么也不会像小姐你……。”
章锦蓉打断了她的话，“妈妈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吗？”
刘妈妈道，“那次小姐受伤。”
章锦融淡淡的道，“不是受伤，是死了一次。”
刘妈妈抬眼看她，心中不禁满是酸涩，喃喃道“当时小姐……。”
她还记得当时来诊脉的大夫都说只能听天由命了。
章锦蓉喝了口茶，眼睛直视着地面，缓缓道，“不死一次，又怎么能明白要怎么活？”
看似不经意的话，刘妈妈顿觉内心酸楚，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日之后，封夫人再没来过医馆，也没再让章锦妍来。
直到腊月二十八这天。
一早就有封府的小厮来给送信。
封府今日要休妻，让章锦妍的娘家派人去接。
田氏听到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双腿一软就要栽倒在地。
亏得墨兰眼明手快给扶住了。
章锦蓉对这结果倒是早有预料。
如封夫人那种小肚鸡肠的妇人，自然是不能让章锦妍好过的。不仅不能让章锦妍好过，还会让她们一家都不好过。
特意给她送信，那就不只是休了章锦妍，而是想连带着她们一家一起羞辱。
章锦蓉带了田氏、刘妈妈、司徒、墨兰和顾三一起到了封府，徐师傅赶车，到了之后便留在外头等。
她带了所有人。她想，说不定会有用。
进了封府的前厅。
封夫人和封子昂坐在上首。
其余的两排椅子上坐的都是老头子，应该是封家的族亲之类的。
章锦妍跪在中间，正在苦苦哀求封夫人。
封夫人见几人进来，便从桌上扯过一张纸扔了出去，眼中满是得意的道，“休书拿去，你家人来接了，赶紧走吧。子昂铁了心休你，求也无用。”
几日不见，长锦妍的身型更消瘦了。
她回过头。
双眼红肿，眼窝塌陷，嘴唇已发暗紫，本就过于苍白的脸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可见应是几日没有吃好睡好了。
田氏见女如此，就扑了上去，母女俩便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这画面着时感人。
但解决不了问题。
章锦蓉吩咐司徒给她找了把椅子，坐下了。
那日封夫人被章锦蓉当众下了面子，回来后就发了好一通的脾气，连着几日对章锦妍非打即骂的折磨她。
想着折磨够了，便休了她。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不过出乎预料的是，她只在田氏的眼中看到了心疼与不忍。
当日羞辱她的章锦蓉，脸上依旧是淡淡的，仿佛地上跪的这人与她无关。
封夫人没有尝到预想的快感。
两旁坐着的族亲们倒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老头咳了一声，“既如此，子昂媳妇你就随家里人回去吧。”
“慢着。”章锦蓉坐得够了，又站了起来，她走过去把田氏和章锦妍都扶了起来。
“母亲，你去坐着就好。”章锦蓉道。
田氏点点头，任墨兰扶着去坐了。
来的路上章锦蓉已经跟田氏商量好了，田氏只管坐着看就成，别的什么都不用理会。
田氏也知道这个女儿是个有主见的，心里定是已经有了盘算，自己帮不上忙反而会耽误事儿，所以她就铁了心，无论发生什么自己就老实坐一旁看着。
章锦蓉恭恭敬敬的跟族老们行了个礼，又转头朝封夫人问道，“休妻必要有因，敢问封夫人，我姐姐被休究竟为何？”
封夫人满脸不屑道，“那可多了，旁的就不说了。不孝，无子。你还有什么好说。”
章锦蓉看的清清楚楚，封夫人说到无子的时候封子昂的脸似乎抽搐了下，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这个没用的男人，还是一样，对封夫人说的做的从来都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章锦蓉还记得，前世封子昂在休了自己姐姐之后又娶了正妻，纳了妾，却是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