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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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你要去哪儿？”章锦妍扶住她，“你身子太虚，大夫让你好生养着。”
突然起身，章锦蓉眼前一黑，就踉跄了下，险些栽倒。
她缓了缓，道，“我去看看祖父。”
“可你……现在身子太虚了。”章锦妍急道，“祖父那边有娘和祖母，也请大夫看过了，不急于这一时。”
章锦蓉走了几步，还是晕，“姐，你扶我去，我有话要跟祖父讲，很急。”
章锦妍拗不过她，只得扶她去了田老太爷的屋子。
田老太爷暂时被安置在章锦卉的屋子，此刻仍是昏迷不醒。
田老太太、田氏跟章锦卉陪在旁边。
章锦蓉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边。
“蓉儿醒了？”田氏起身拉住章锦蓉。
“祖父如何？”章锦蓉问。
“大夫刚看过了。”田氏向床上人望过去，“说是……你外祖父似是……。”
“中毒。”章锦蓉接道。
田老太太闻言就又落了泪，她睁着有些浑浊的双眼看向章锦蓉，“蓉姐儿，难道是……。”
其实她已有了猜测，只是还有所期望罢了。
床上的田老太爷脸色灰白，紧闭双眼。
章锦蓉连叫了两声“祖父”，老爷子都没有应。
很多时候病能不能治好的关键除了救治及时与否，还有一点便是患者本人的求生意识。即便是神仙下凡，恐怕也医治不了一心求死的人。
章锦蓉猜，田老爷子现下怕就是不想活了。
作为医生的田老爷子为什么会中毒，谁会给他下毒，给他下毒谁会有好处？
为什么生病了不看大夫，甚至不让章锦蓉给他把脉？
因为田老太爷已经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且他还要维护这个人。
只有她舅父田茂发。
章锦蓉居高临下的站在床前。
“祖父，你若不想活，想来也没人拦得住。只是今日我将你带了回来，倘若你在蓉卉堂有个三长两短，舅父必会诬陷是我害了您老。到时我们纵使满身是嘴也是说不清的。如祖父心中只有那儿子，置我们母子三人于不顾，您就一心求死好了，好歹黄泉路上也有我们相陪。”
一口气说了这些话，章锦蓉顿觉气力不足，她靠在田氏身上喘着粗气。
须臾，她又接着道，“如果我没猜错，三天之内我那舅父必定会打上门来，祖父你需得赶紧好起来为我们这孤儿寡妇做主。”
田老爷子依旧没睁开眼，只是布满沟渠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来，很快便引入银白相间的发丝里，不见了。
说完了星说的话，章锦蓉转身走了。
她回了房，脱了衣服躺下。
章锦妍跟了过来，有些担心道，“蓉儿，先吃点东西再睡吧。”
“姐，我很累，很困。”章锦蓉说完，翻了个身，“我想先睡下，别让人来打搅。”
章锦妍叹了口气，道了声，“好，我守着，你睡便是。”
她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第二日半晚才醒。
章锦妍一直陪在她床边，见她醒了关切道，“蓉儿，可好些了。给你熬了粥，多少吃一点吧。”
章锦蓉做起身，愣怔了好一会儿。
“蓉儿。”章锦妍端过粥递到她面前，“吃两口，嗯？”
章锦蓉确实是有些饿了，她接过粥，一口一口的吃。
多半碗粥一会就见底了。
“我再去给你盛点？”章锦妍问。
“不了，饱了。”章锦蓉道。
章锦妍起身，“那我去拿药，一直在灶上给你温着呢。”
药，什么药？
章锦蓉挑眉。
章锦妍刚出门却又折了回来，她身后跟着顾三，顾三的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章锦蓉顿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喉咙有些发紧。
见了药便觉头疼。
她朝自己身上看了看。
嗯，穿戴都很整齐。
“过来吃药。”
顾三将药放在桌上，抬眼看她。
“蓉儿，快趁热把药喝了。”章锦妍把她扶到桌边坐下。
她又摸了摸章锦蓉的额头，还是有点热。
章锦蓉拿起药碗，实在是闻了味儿就想把刚吃的粥吐出来。
顿了会儿，她把药碗又放下了。
“有点热，先晾晾。”她又些心虚道。
顾三盯着她，“药是已经晾温了才端上来的，可以直接入口。”
章锦蓉面色不霁，又把药端了起来。
她端起药，慢慢的靠近自己，忽然身子和手一同抖了一下，药碗掉到地上，碎了。
她看着洒了一地的药，面露不舍的道，“可惜了。”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顾三，又瞅了瞅一旁的章锦妍，“其实我就是受了风寒，睡了一觉又出了汗，已然好多了。”
她语气中那讨好的意味很是明显，顾三却不领情。
“我让墨兰再熬一碗，蓉卉堂别的没有，熬几碗药还是不愁的。”说完转身走了。
章锦蓉气急，“你……等等。”
顾三却是头也没有回。
章锦蓉无奈，就是个小小的风寒，何况已经退热了，她是觉得真的无需小题大做的喝药。
其实说来说去不过是不想喝那苦的要命的汤药而已，可她对着顾三和章锦妍又有点开不了口。
思来想去，还是走为上计。
章锦蓉拉上章锦妍去看田老爷子。
田老爷子依旧在床上昏睡。
但今日已经醒了两次，喝了药，田氏还喂了些白粥。
章锦蓉给老爷子号了脉。
算得上是略有起色。
田老爷子的病并非是无力回天。
“蓉儿……。”田氏叫了她一声。
“母亲、祖母你们放心，祖父身子虽亏虚的厉害，但并未伤及根本，加之自身底子好，没有性命之虞的。”
田大老爷终究是没有下了狠手。
章锦蓉的话让田氏跟老太太心下稍安。
“祖母、母亲你们要多跟祖父说话，这样一定会利于他身体恢复的。”
章锦蓉把田老爷子的手塞进被里，并帮他掖了被角。
她扶着田老太太去塌上，并按着她躺下了，“祖母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省得累出病来。您也不希望祖父病还没好，又要为您担心吧。”
田老太太已经有些时日没休息好，眼窝塌陷，眼睛也有些浑浊。
她端着祈求的眼神望着章锦蓉，“蓉儿，你跟祖母说实话，你祖父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祖母，蓉儿不能肯定，便不能乱说，何况现下最终要的还是只好祖父的病，其他的以后再说。”
安抚了田老太太，她又催促田氏和章锦妍都去休息。
安排好了一切，章锦蓉才回了屋子，她打算再睡一觉。。
说不定明天他那个舅父便会打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