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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秦奂。”他的语调是懒倦的,甚至带几分余温未散的温柔情意,“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这时候提要求。”
秦奂身在温柔乡里,反倒叫他平铺直叙的话语冷得一激灵,整个人都绷紧了,默然没有作声。
“在自己没有筹码的时候,就伸手讨要和身份地位不匹配的东西……”宁策还在笑,眉眼温温柔柔的,嘴里却一句一句,捅着最无情的刀子,“傻孩子,世上哪有这样好的事?”
秦奂眨了一下眼,有汗水渗进眼睛,眼眶细细密密地,泛起酸涩的疼,也没敢用手去揉。
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强势的谈判对手。
“我只是想,赌一把。”他哑着嗓子说,指甲在手心攥出一道道红痕,语气带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
这两天在剧组里跑,秦奂也看到、听到了不少东西。
有的时候,他甚至越看越觉得心惊,越瞧越发觉三天前孤注一掷,孑然一身深夜就敢找宁策谈条件的自己实在是孤勇可嘉----可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为过。
太险了。
三天以前,他连宁策喜欢什么样的款,品性怎么样,脾气如何,是不是愿意接受圈子里这些潜规则----都一无所知,只仗着一张不错的脸,和一身自以为明珠蒙尘的才华,横冲直撞就敲开了对方的门。
他不曾想过,宁策那样的人,身边怎么可能缺逗趣的玩意,手下怎么可能缺尽忠的人才。
圈子里被埋没的实力演员不说上千,也有成百,哪个不是挣破了脑袋,想在宁导面前讨个印象的?
秦奂自以为的怀才不遇,在对方眼里早就成了烂于俗套的说辞与桥段----换句话说,要是哪个编剧要在本子里多添这么一笔,宁导没准都会直接翻脸,一点情面都不给地叫她打回重写。
没有谁要为了他人不切实际的梦想负责,更何况宁策的本质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
可是,秦奂不禁又要想。
回到最初那个问题----宁策当时为什么要答应他呢?
找不到答案,没有关系。
秦奂有足够的耐心。他像一头在黑夜中蛰伏已久的孤狼,对于看似庞大的风险、并同其后的丰厚收益有着近乎直觉的敏锐。
既然宁策愿意为他破例第一次。
他冷静地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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