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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一层带来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林风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虽然依旧瘦,但不再是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感官敏锐了许多,隔壁王腾那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低吼,断断续续飘过来,听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啧,就这点承受能力,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林风活动着手脚,感受着体内那缕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内息缓缓流淌,滋养着四肢百骸。这种掌控自身力量的感觉,很上头。
就在他琢磨着是先巩固一下修为,还是再去“拜访”一下王家药圃,看看有没有别的“土特产”时,房门“砰”一声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衫、面色焦黄的少年跌跌撞撞跑进来,是林家的一个旁系子弟,名叫林山,平时负责一些杂役。此刻他脸上写满了惊惶,声音都变了调:“风……风少爷!不好了!雨小姐她……她……”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那点刚滋生出的得意和轻松瞬间烟消云散。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林山的胳膊,力道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捏得林山龇牙咧嘴。“小雨怎么了?快说!”
“雨小姐她……寒毒突然发作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厉害!脸都白了,身上……身上都结冰霜了!”林山语无伦次,手指颤抖地指向院子另一头,那是妹妹林雨的房间。
林风脑子嗡的一声,来不及多想,甩开林山就往外冲。刚恢复一点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带起一阵风。
冲进林雨的房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比屋外深秋的凉意要凛冽得多。房间里已经围了几个人,有林家的几位长辈,还有一位须发皆白、面带愁容的老者,是青阳城里略懂医术的孙大夫。
床上,躺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是林风这具身体的妹妹,林雨。小姑娘本就瘦弱,此刻更是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发紫,纤细的眉毛上凝结着一层清晰可见的白霜。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随时会熄灭。
“小雨!”林风冲到床边,看着妹妹痛苦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疼又紧。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妹妹的脸,指尖刚触及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就被那惊人的低温激得猛地缩回,那感觉不像是在触摸活人,倒像是在摸一块寒冰。
“怎么样了?孙大夫!”林家一位胡子花白、面容憔悴的长辈,是林风的三叔公,此刻焦急地抓住孙大夫的胳膊。
孙大夫眉头紧锁,伸手搭在林雨的手腕上,片刻后,他沉重地摇了摇头,脸色愈发凝重。“不行了……小姐体内的寒毒这次爆发得异常猛烈,老夫开的那些温阳驱寒的药物,已经压制不住了。寒气已侵入心脉,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过今晚!”
此言一出,房内众人脸色煞白,三叔公更是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幸好被旁边的人扶住。“撑……撑不过今晚?孙大夫,您……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您,救救小雨!”
孙大夫叹了口气,满脸无奈:“除非……能找到至阳至刚之物,强行驱散她体内的寒气。老夫知道一种灵草,名为‘阳炎草’,其性至阳,正是这寒毒的克星。只需一株十年份的阳炎草,炼制成药液服下,或可保住小姐性命,甚至压制寒毒数年不再复发。”
“阳炎草?”三叔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化为深深的绝望,“那……那可是二阶灵草啊!而且极为稀少,价格昂贵……我们林家现在……哪里还拿得出那笔灵石……”
其他几位林家长辈也是面如死灰,唉声叹气。如今的林家,早已不复往日荣光,连维持日常开销都捉襟见肘,更别说去购买一株价值不菲的二阶灵草了。那几乎是林家目前全部家当都未必能凑齐的天文数字。
看着床上痛苦挣扎、生命气息飞速流逝的妹妹,再看看周围长辈们那一筹莫展、充满绝望的表情,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无力感攫住了他,比房间里的寒气更甚。他才刚刚踏入炼气一层,这点微末道行,在妹妹这凶险的病情面前,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毫无用处。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林风喃喃自语,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痛恨这种无力的感觉,痛恨这个操蛋的世界,更痛恨那个将林家逼到如此境地的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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