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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着金属油的工装袖子处漫着深褐色的印,一点点地蔓延开。应沉临回过神,撩开袖子的时候见到机械臂的交接处正快速地往外漫着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目。
基地里医生匆匆进来,用着医疗纱布急忙为他处理伤口,可血完全控制不住,直至警报器的响起。身体的疼痛在这时候随之而来,刺痛感遍布全身各处,青筋虬结,皮肤裂开,引起浑身的颤栗。
剧痛来袭的时候,应沉临的脑海里浑噩一片,刺眼的白光化作久远记忆中的流光溢彩,巨大的机甲缩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病人有基因病史,恶化严重,直接送医疗中心。”
“奇怪,他的病明明已经稳定了好几年!”
虚拟屏还在播放着机甲现场,KID老板沈星棠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是!改装能量炮是我们维修师做的,他为了我们这次比赛特意设计了一套机甲武器。他的名字叫应沉临,是一位优秀的维修师,曾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单兵机甲师”
应沉临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又听到近在咫尺的喝彩声,仿佛回到多年前他还是机甲师的时候,无忧无虑,向往着广阔无垠的战场。
他习惯性地去拽住颈侧的项链,黯淡无光的项链沾着他的血,微微亮了点光。
声音渐渐远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应沉临余光瞥到维修室里那台组装到一半的机甲。黑红色的机甲组装到一半,某个核心能源似乎泛着光。它还没踏上应有的征程,就如同他没来得及触碰未来的可能。
星历1257年,机甲联盟首位单兵机甲大满贯获得者、KID战队维修师应沉临因病恶化去世,年仅3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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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髓深处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金属油与血混杂的味道渐渐模糊,刺眼的光如流水般褪去,一切光怪陆离在层层裂开之后变成实质,重组成一个白色的房间。
“交病历板了。”
“沉临?你在发什么呆?”
谁在喊我……?
KID获胜的声音似乎还在耳际回荡着,他似乎听到维修室的人喊了医生,又似乎听到有人在很近的地方喊他。应沉临睁开
眼的时候,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模糊,白色的光影交叠着,思绪浑浑噩噩。
刺痛感充斥着他的大脑,庞大的信息一点点涌进来。他忍着头疼,目光扫视判断着周围一切,这里不是KID基地维修室,没有他的同事,也没有亟待维修的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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