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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活了二十多年,向来都是众星捧月存在,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简直是恼羞成怒,反手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来。小溪弯曲的后背在落到床垫上的瞬间,像一张拉满的弓箭骤然弹开,屈起的膝盖骤然往上一顶,击打在了李赫延毫无防备的右下肋骨上。
“呃啊----”
李赫延闷哼一声,捂住侧腹,顿时眼冒金星,算是没惨叫出声。
“妈的!”
下肋的剧痛像是引爆炸药的导火索,骨子里本就有的凶悍在这一刻被点燃。
李赫延暴跳如雷,抓住小溪的脚踝,猛地往后一扯,两个人齐齐滚下了床,扭打成了一团。
两个人的身高体重差摆在眼前,差了不止一个量级,李赫延再恼火也不至于失了理智,不舍得下狠手,靠着自己的地面缠斗经验将他死死钉在身下,左腿缠住对方的右腿,右臂绕过他的脖颈,小臂趁机卡进他下颚和锁骨形成的三角区。
一个教科书般的裸绞动作。
“呃……”小溪涨红了脸,脏话都被锁在了喉咙深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李赫延心疼了,松开手,只听见小嘴叭叭又开始冒出一串又一串优美的泰语,他听不懂泰文,但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骂人的话。
他气到笑出了声,但小溪这样的身份,在他手里翻不出什么花来,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刚成年的小孩较真。
“还骂呢,再骂一句就把你扔出去。”
泪水在小溪漂亮的眼睛里打了个转,憋住了。
李赫延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转身出去了。小溪坐在床沿上,只觉得做了一周的美梦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破灭了,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既恐惧又迷茫,胸腔里那颗小小的心脏跳得飞快。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人,想到居伊,想到提拉,想到通猜,又想起很多事,自己渴望做的做的、害怕去做的亦或者不得不去做的。
滚烫的水滴在了手背上,他掀起衣襟擦了下脸,才发现满脸都是眼泪。
他受不了,可是他没办法。
李赫延只是去了下外间的起居室拿医药箱,回来看见小溪,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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