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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他被季韶拉着去买了件长款到脚踝的羽绒服。
“老妈,”齐柏宜嫌弃地瞅着纯黑款羽绒服,“这有点丑。”
“丑什么丑,这样的才保暖。”季韶当场反驳了他的观点,开始念叨,“北疆那么冷,不穿多点怎么好。”
“不过你为什么总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季韶问,“刚毕业那会儿还去了哪里来着?阿里是不是?”
齐柏宜毕业后的第一部纪录片拍在西藏阿里,质量和播放量都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成绩不好、少年心气,头上又有齐向原的光环源源不断灼烧,齐柏宜有一段时间是很焦躁的,不过时间过到现在,也觉得还好。
面对季韶的问询,齐柏宜只是点点头,没别的好说,因为他也不大清楚为什么会对那样的地方心向往之。
拍烂的题材,用烂的背景,而他朽化的脑袋里又没什么灵光一闪的好点子。
或许是歧途,比通往成功要多走好多路。
齐柏宜这样想,不过也并不是很在乎。
歧途就歧途。
第2章 下垂的疣枝桦
齐柏宜的航班在早上六点从虹桥机场出发,目的地在北疆阿勒泰地区、下午四点半的雪都机场,中间还有在北京的三个多小时中转。
时间实在太长,尤其对于齐柏宜这样坐不住的跳蚤,简直酷刑。便只好全程枕着颈枕睡觉,昏昏沉沉在高高低低的梦里浪费了大半天。
飞机落地停稳后摄像组里有人晕机,一群人边等程昇来接边围观人吐。
几个人都很熟了,这几年一直跟着齐柏宜来来回回地往外跑,虽然没什么顶好的成绩,但齐柏宜给得多。
摄影指导在吐,分组摄影把设备放在一边给她撑塑料袋,边撑边笑着催她:“杨姐快点儿啊,我好冷。”
其他人都把行李摊在路边,找厚衣服穿。
阿勒泰和上海的温度差实在太大,所有人都卯足劲把自己往熊里裹,一群人像劫匪一样站在路边穿抢来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