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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星沉雾海茫,舰灯摇曳映寒江。
突然警报撕裂夜,敌影幢幢欲破防。
蚀骨者的母舰残骸像一头搁浅的钢铁巨兽,斜插在月球背面的雨海平原上。沈青枫踩着结霜的金属甲板,靴底碾过细碎的冰晶,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远处环形山的阴影里,蓝白色的极光正无声流淌,把他机械义肢的合金外壳照得泛起冷光——那是用噬星族母巢核心碎片重铸的新臂,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什么。
“哥,你的手又在发烫了。”沈月痕裹着件银灰色的保温斗篷,兜帽边缘沾着星尘凝结的白霜。她刚给机械臂做完例行检查,指尖还残留着润滑剂淡淡的柠檬香。女孩的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粒,说话时呼出的白雾在唇边凝成转瞬即逝的云团,“碧空说这是能量过载的前兆,要不要回舱休息?”
沈青枫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掌心传来她发丝柔软的触感。月痕的发质像母亲,带着天然的微卷,只是这几年在辐射区奔波,发尾总有些干枯分叉。“没事,老毛病了。”他笑着晃了晃机械臂,关节处弹出的散热片发出轻微的嗡鸣,“倒是你,脸色又差了,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
少女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去收拾工具箱。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甲板上格外清晰,“哪有,就是做了个噩梦。”她的声音闷闷的,发顶的旋儿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梦见咱们的船被虫洞吞了,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
沈青枫的心猛地一揪。妹妹的预感从来都很准,尤其是在源能反噬加剧之后。他悄悄打开系统面板,碧空的虚拟形象正蹲在面板角落画圈圈,淡蓝色的裙摆上沾着模拟出来的星尘。【检测到强烈空间波动,坐标位于舰艏左前方300公里。】AI少女突然抬头,猫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制造的虫洞!】
警报声恰在此时划破寂静。刺耳的蜂鸣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膜,舰桥方向传来江清急促的呼喊:“全体戒备!有不明舰队正在跃迁!”
沈青枫拽着月痕冲向升降梯,金属梯阶在脚下震颤。透过舷窗望去,原本空无一物的星空正在扭曲,墨蓝色的虚空像被揉皱的纸,撕开一道不断扩大的猩红裂口。数十艘菱形战舰正从裂口中钻出,舰身覆盖着类似蚀骨者外壳的生物装甲,在极光下泛着油亮的紫黑色。
“是卢照邻的残部!”孤城的怒吼从通讯器里炸响,背景音里混着机甲启动的轰鸣,“这群杂碎居然敢追来月球!”
升降梯猛地骤停,应急灯刷地亮起,将两人的脸照得一片惨白。沈青枫把月痕护在身后,机械臂瞬间切换成镰刀形态,暗银色的刃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梯舱外传来金属被撕裂的锐响,伴随着某种生物体液滴落的滋滋声——有东西凿穿了舱壁。
“别怕。”他低声说,能感觉到妹妹的指尖正用力攥着他的衣角。月痕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却因为长期注射抑制剂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这双手本该像其他同龄女孩一样细腻,现在却布满了细小的针孔和茧子。
舱壁的破洞突然扩大,一只覆盖着黏液的触手猛地探进来,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海藻混着电池液的味道。沈青枫挥刀斩断触手,绿色的汁液溅在舱门上,发出刺鼻的白烟。断裂的触手上,无数细小的眼睛还在眨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哥!”月痕突然惊呼,沈青枫转身的瞬间,另一只触手已经缠住了他的机械臂。黏液顺着合金缝隙渗进去,引发一阵剧烈的短路,电流顺着手臂窜上后颈,疼得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梯舱顶部突然炸开。江清的机械弓射出的能量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钉在触手根部。银发少女半蹲在舱顶,作战服的肩甲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嘴角却噙着冷笑:“沈青枫,你再不放血,我可就把你妹妹拐走了。”
沈青枫咬碎牙关中的镇痛片,任由源能顺着机械臂的伤口喷涌而出。赤金色的能量流像活物般缠绕上触手,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声。他趁机拽回手臂,镰刀回旋斩劈开梯舱门,“拐走她之前,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三人冲到舰桥时,战斗已经白热化。江清的能量箭在舷窗上炸开一朵朵金色的火花,孤城的机甲正顶着密集的炮火撞向敌舰,朱门操控的金属屏障却在敌方某种声波武器的攻击下不断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们的武器能瓦解分子结构!”朱门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撑不了多久了!”少年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那是过度使用能力的征兆——自从上次在噬星族母巢失去右眼后,他就变得格外珍惜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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