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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像是天河决了堤,砸在柏油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苏晚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雨水,湿透的刘海黏在额角。
电动车后座的外卖箱哐当乱响,像随时要散架。
“A栋1702,您的外卖!”她拍打着防盗门,声音在雨幕里显得微弱。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暖气和炸鸡的油腻香味涌出。
门缝里探出半张睡眼惺忪的脸,扫了眼手机:“超时十二分钟!等着差评吧你!” 门砰地关上,带起的风扑了苏晚一脸湿冷。
苏晚对着紧闭的门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大哥,您点的是炸鸡,不是筋斗云。这天气我能游过来都算快的。”她小声嘀咕,低头解锁屏幕——晚上十一点零三分,平台入账:3.2元。
很好,距离院长妈妈那三十万的手术费,还差二十八万五千六百九十三块八毛。曙光就在小数点后面。
城南,深巷。
“向阳花孤儿院”褪色的灯牌在雨雾中晕开一小圈模糊的光晕。
苏晚推开吱嘎作响的铁门,湿透的帆布鞋在门口垫子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哎哟我的晚丫头!”陈姨举着条半旧的格子毛巾扑过来,兜头罩下,不由分说地揉搓她滴水的头发,“不要命啦?淋成这样!寒气钻进去可不得了!”
毛巾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感,厨房飘来小米粥的甜香,混合着灶上小锅里姜汤辛辣的气息。
苏晚扒拉开毛巾,露出一双熬得微红的眼睛:“院长妈妈呢?”
“咳了大半宿,刚打上针,睡沉了。”陈姨叹气,撩起围裙一角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摸出个被雨水洇湿了边缘的信封,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下午邮差冒着雨送来的......清大的。”
烫金的信封在厨房昏黄的灯泡下,像一块被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碎金。
苏晚指尖拂过凸印的“苏晚同学”四个字,喉咙像是被姜汤的热气堵住了。
学费全免,全额奖学金。
这张薄薄的纸,本应是她黯淡人生里劈开的第一道耀眼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