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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依计行事,借着与几个小丫鬟闲聊绣活的功夫,看似无意地将“夫人睡眠不佳,小姐欲在血燕中添少许朱砂安神”的消息透了出去。
这消息如同滴入油锅的水,迅速在仆役中传开,自然也很快到了张嬷嬷耳中。
张嬷嬷倒也不是傻的,特意问了几个人,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丫鬟小厮说,能是怎么知道的,还不是来回折腾,主母院子里的下人们发几句牢骚才透出来的。
张嬷嬷这才不宜有他的信了。
次日午后,豆蔻便匆匆来报:“小姐,张嬷嬷今日坐立难安,午后寻了个由头去了后院角门,与负责采买青菜的王婆子嘀咕了许久,那王婆子的干女儿,正是在听竹轩当差的小丫鬟!”
“鱼儿,上钩了。”裴若舒眼中寒光一闪,立刻起身,“更衣,我们去给母亲请安。”
她带着豆蔻来到兰芷院,刚进院门,便见张嬷嬷正端着一盅炖好的血燕,准备送入内室。
张嬷嬷见到裴若舒,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堆起讨好的笑容:“大小姐来了,夫人的燕窝刚炖好,正热乎着呢。”
裴若舒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走上前去:“有劳嬷嬷了。母亲近日歇息不好,我寻了个安神的方子,正想看看这血燕是否合用。”
说着,她作势伸手去接那托盘,脚下却似被裙摆绊了一下,轻呼一声“哎呀”,身子微微一晃,宽大的衣袖“不经意”地扫过了托盘边缘。
张嬷嬷吓得连声惊呼“小姐小心”,手忙脚乱地护住托盘,生怕摔了这珍贵的补品。
她并未察觉,就在那一瞬间,裴若舒袖中藏着的少许无色无味的温和滋补药粉,已借着袖风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弹入了盅内。
这药粉是她根据前世记忆,设法从外祖家寻来的秘方,东西也都是寻常之物,只是分量拿捏需要格外精巧,若是用好了,能中和大部分轻微毒物的药性。这样她暂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先护住母亲。
裴若舒稳住身形,歉然道:“瞧我,毛手毛脚的,没吓着嬷嬷吧?对了,我刚想起那安神方子里的药引似乎有些不当,今日的血燕还是按原来的法子炖吧,不必添加其他了。”
张嬷嬷愣了一下,眼神闪烁,连忙点头:“是是是,老奴明白。”端着燕窝,心神不宁地退了下去。
裴若舒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神冰冷。早晚是要收拾了这些个脏心烂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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