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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保温袋颇有分量,拎在手里沉甸甸地往下坠,陆野下意识握紧了拎袋,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说来好笑,陆野平时面对再恶劣的犯罪嫌疑人都没打过怵,结果今天却被齐燕白的突然袭击搞得猝不及防,手足无措起来。
“这……”陆野有些哑然,低着头半天说不出话,末了才突然笑了笑,开了个玩笑说:“我还头一次有这种待遇呢。”
陆野算是放养长大的,他跟家里观念不和,又出柜太早,所以很早就离开家门自力更生,靠着勤工俭学和陆文玉互相扶持才上完了大学。
陆文玉虽然跟他关系不错,但他俩脾气秉性极其相似,骨子里都是要强上进的人,平时虽然互相关心,但到底都不够细心,很多事情顾及不上。
习惯处于保护地位的人总是容易被忽视,陆野过惯了自力更生的日子,冷不丁冒出个人来对他这样用心,说不动容是假的。
“而且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陆野温声道:“这幸好你上次在分局遇到我了,要不岂不是得扑个空吗。”
“是啊——”齐燕白眨了眨眼,轻声说:“幸好之前遇到了。”
保温袋里还隐隐散发着温度,微烫的水汽从拉链缝隙里满溢出来,在陆野手背上留下一点很明显的热度。陆野用手摩挲了一下拎带,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极细的针刺了一下,又麻又痒。
“不管怎么说,那就谢谢了。”陆野认真地道了谢,然后笑着打趣道:“不过齐老师温柔贤惠,以后哪个姑娘要是跟了你,八成有福了。”
“没有姑娘。”齐燕白很快反驳道:“我没有喜欢的女孩。”
他反驳得太快太急,陆野微微一愣,从他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一点微妙的急躁。
但还没等陆野细细品味这种急躁从何而来,齐燕白就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看了一眼陆野身后的岗亭,轻巧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那个,我下午还有课。”齐燕白说:“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午饭你记得趁热吃,别放凉了。”
这种戛然而止的态度像是在欲盖弥彰,又像是存了某些未尽之意。但陆野是个很护短的人,他对被他纳入“安全领域”的身边人都相当宽容,见齐燕白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是他也自然而然地没有追问。
“等下走。”陆野叫住他,跟他提起了另一件正事:“正好你来了,昨晚的事儿我跟你交代一下。”
齐燕白闻言果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问道:“是昨晚那个行凶的人?”
“对。”陆野说:“他叫赵全,今年四十二岁,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跟着我做什么?”齐燕白纳闷道:“想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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