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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刚过,西域边境的天气却像孩童的脸,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就狂风大作,乌云密布。跨境药圃的暖棚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棚顶的毡布被掀起一角,沙粒顺着缝隙灌进棚内,打在红景天幼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马六和巴特尔第一时间冲向暖棚,手里紧紧攥着绳索,要在暴雨来临前加固棚架。
“快!把东边的绳扣再勒紧些!”马六嘶吼着,声音被狂风撕裂,他的徒弟们手忙脚乱地拽着绳索,脸被风沙打得生疼。巴特尔则指挥着牧民们用驼毛毡堵住棚顶的破口,羊毛毡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几个人合力才按住边缘。
贤妃闻讯赶来时,裙摆已被风沙吹得贴在腿上,她一把抓住被风吹得摇晃的棚柱:“马六,棚架还撑得住吗?不行先把幼苗移到临时地窖里!”
“娘娘您放心!”马六抹了把脸上的沙,“这棚架是按抗八级风做的,就是毡布有点松。巴特尔,让牧民们把备用的帆布拿出来,先盖住幼苗,别让沙粒打伤叶子!”
巴特尔立刻用西域话大喊,牧民们很快抱来厚重的帆布,小心翼翼地盖在红景天幼苗上方,只留透气的缝隙。其其格大娘跪在地上,用手把吹进苗床的沙粒一点点捧出来,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小苗苗,别怕,奶奶护着你们……”
暖棚外,李木匠带着工匠们加固棚架的地脚螺栓,每拧一圈都要用力跺几脚,确保埋在沙地里的木桩纹丝不动。“再加两根斜撑!”李木匠吼道,“风是从西北来的,这边受力最大!”
陈嫂子则带着妇人们在临时地窖里铺羊毛毡,准备万一棚架塌了就把幼苗移进去。“把红景天种子先搬进去!”她指挥着,“这可是明年的希望,不能有闪失!”
豆大的雨点终于砸了下来,瞬间连成雨幕,打在暖棚上噼啪作响。棚内的光线骤然变暗,马六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众人仍在紧张地加固——有的拽绳索,有的钉木桩,有的清理苗床的积水,没有人喊累,也没有人退缩。
“这边漏雨了!”一个学徒喊道,雨水顺着棚顶的缝隙滴进苗床。巴特尔立刻脱下自己的羊皮袄,扑在漏雨处,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却咧嘴一笑:“没事……羊毛……吸水。”
马六看得眼眶发热,也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换着挡,别冻着。”
两人相视一笑,在风雨中默契地轮换着堵住漏雨处。
林羽带着侍卫冒雨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瑞国的药农与西域的牧民肩并肩,在摇晃的暖棚里合力守护着幼苗,雨水混着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眼神却异常坚定。
“陛下!”马六喊道,“棚架没事,幼苗也护住了,就是有些积水,得赶紧排!”
林羽二话不说,拿起铁锹加入排水的队伍:“大家加把劲,风雨很快就过去!”他的龙袍被雨水打湿,却丝毫不在意,和众人一起挖排水沟,泥水溅了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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