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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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房门。
随后莫开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殿下,醴国五皇子求见。”
秦骁下意识皱眉:“他来做什么?”
“说是方才他们的马受惊,惊到了殿下的马车,听说太子妃因此感到不适,特意前来赔罪。”
秦骁有些不耐烦:“太子妃并无大碍,不见。”
“可是……”
“可是什么?”秦骁走过去,伸手将房门打开,瞪了一眼门口站着的莫开:“讲话吞吞吐吐的,不能一次性讲完?”
莫开自觉后退两步:“可是醴国五皇子说他带来了一份殿下一定会感兴趣的礼物,希望殿下能看在两国交好的份上前去一见。”
他一定会感兴趣的礼物?
秦骁不由冷笑一声,他自己都不知道有那种东西的存在,那醴国五皇子还真是自信满满啊!
木云枝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踱步而出。
“殿下,既然是醴国五皇子求见,不如去见见吧。”
秦骁看向她。
木云枝解释:“我听爹爹说过,醴国与我们昭国交好数年,但他们醴国内乱不断,想必那五皇子是有所求才特意来求见,殿下不如先去看看他是何来意再做决断,不必着急拒绝。”
听完木云枝的话,秦骁眼中有些许诧异浮现,倒是没想到她还知道这些。
罢了,既然木云枝都开口了,闲来无事,那便去瞧瞧那醴国五皇子为何而来。
秦骁起身,而后问她:“太子妃可愿与我一同前去?”
“我?”木云枝有点意外:“我可以去……”
“可以。”
她口中“吗”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秦骁便已经给了她回答。
他转身走在前头,木云枝诧异之余,连忙小跑着跟上。回过神来后,脸上笑意渐渐浮现。
东宫前殿。
醴国五皇子元锦惠正在那里等候,左手边是刚上不久的新茶,还缓缓冒着热气,茶盏边是两盘刚做好的京城特色糕点,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些许糕点的香气。
俊秀的脸上,秀气的双眉拧在一块儿,模样有些焦虑。
殿外,有人高喊一声:“太子殿下,太子妃到——”
元锦惠愣了下,立即起身,方才眉头紧蹙的模样顿时消失,此时脸上换上的,是满面的笑意。
秦骁与木云枝缓缓走来,元锦惠大喜,笑道:“见过太子殿下。”
抬起头时,见秦骁身边站着木云枝,愣了下,而后反应:“见过太子妃。”
秦骁眯了下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虽身穿昭国的服饰,装扮也按昭国的来,可一看便知他不是昭国人。
秦骁开门见山:“不知醴国五皇子此番前来东宫,所为何事?”
“方才在路上……”
“废话就免了,”秦骁打断他的话:“说重点。”
元锦惠笑了笑。昭国太子殿下不愧是东宫之主,正如传闻所言,疾言厉色,雷厉风行,看来他想要先周旋客套一番的安排,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他看着秦骁,正要开口时,瞥了眼秦骁身侧所站的木云枝:“殿下,我要与您所说之事,事关重大,旁人在此有些不便,不知殿下可否屏退左右?”
秦骁淡淡瞥了他一眼,伸手拉过木云枝的手往前走,在首位的两个位置坐下。
木云枝有些意外,却也配合。
两人并排而坐。
元锦惠又是诧异,又是疑惑:“太子殿下,您这是……”
“太子妃并非外人,”秦骁望着他,声音平静:“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若你信不过太子妃,不愿说,直接离开便是,东宫大门就在不远处,你可自便。”
“……”
元锦惠略尴尬笑了笑,连忙点头:“太子殿下说的是,太子妃乃是您发妻,自然不是外人。”
木云枝闻言,侧头望着秦骁。
秦骁神色自若,似乎并不觉得方才他说的话有何不妥。
木云枝抿了抿唇,很是意外。按理说,醴国五皇子求见,说的应当是两国之事,事关重大,他应当避开自己才是,他竟然……还让自己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和他一起听。
他就这么信任自己?
他就一点儿不害怕自己会将此事说出去么?
见她有些出神,秦骁伸手在她手背上用手指轻轻点了两下:“太子妃方才不是说在东宫没事干么?如今这事主动送上门来了,你就不想一起听听?”
木云枝回过神来,点头笑道:“殿下都不介意,我怎还能推辞?”
她看向元锦惠:“那便请五皇子告知,此番你来东宫,所为何事。”
19、十九
元锦惠所说之事,不出意料是与醴国有关。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的目的,是希望可以得到秦骁的帮助。
元锦惠是醴国五皇子,生母不过是个普通嫔妃,在后宫不算受宠,而他本人在醴国皇帝跟前也不得宠。如今醴国最受宠的皇子是二皇子与三皇子,醴国内乱,也正是因他们二人夺嫡引起。
醴国内乱之下,元锦惠想要趁机崛起。而崛起,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还有资本和权势。
他不差钱,在醴国那边自然也有一定的人脉和势力,可那不够。所以他想到了要来与醴国交好数年的昭国寻求帮助。
昭国太子秦骁,手握重权,势力遍布整个昭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他的最佳求助人选。
听完后,秦骁挑了挑眉,眼中情绪渐深。看来这才是元锦惠随醴国使团入昭国京城的最主要的目的。
但……
元锦惠在醴国并无深厚根基,生母不得宠,他亦不受皇帝重视,秦骁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为何要帮他?
难不成是要自己在他身上赌一把么?
秦骁稍稍眯眼,他可没有那种闲情逸致。
他淡淡开口:“五皇子的来意,我已然知晓,只是此事,请恕我不能帮你。”
元锦惠一愣,连忙又说:“太子殿下不必如此着急给予我答复,醴国使团还有七日才会离开京城,殿下不如先看看我为殿下准备的礼物,仔细考虑后,再做决断。”
“礼物?”
“晚些时候,我给太子殿下准备的礼物便会送入东宫,到时殿下便知晓那是何物了。”
秦骁眯了眯眼,眼神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有着几分凝重之意。
元锦惠故作神秘,直到临走前都并未透露半点关于那份秦骁定然会感兴趣的“礼物”指的是什么。
秦骁仔细想了一番,依旧未想出元锦惠送他的,会是什么东西。
他转头看向木云枝,见她神色凝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有些诧异。她竟还认真在听元锦惠所说之事。
只是,有关于权谋这些事,被好生养在木府里,不谙世事的木云枝不应该明白才是。
她在想什么?
木云枝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见秦骁盯着她看,连忙笑了笑。
秦骁问她:“太子妃方才表情严肃,在想什么?”
木云枝一愣,下意识攥紧了衣裳。
她记得,上一世,她嫁入东宫的第二年,醴国内乱,二皇子和三皇子争权夺势,不惜代价向醴国皇帝上柬,怂恿醴国皇帝向昭国开战。
两军交战,自当是他们木府领兵镇守边关。
那场持续了数月的战役中,最后是昭国胜了,可付出的代价极大。
无数边关将士牺牲,木府统领的龙首军损失惨重,前锋军几乎全军覆没,她二哥和三哥虽从边关回京,可两人都身负重伤,差点就没熬过来。爹爹木承州更是伤及根本,留下了病根,不能再上战场挥剑杀敌。
若是放任醴国二皇子与三皇子互相内斗厮杀,那么上一世的惨剧无疑于会重演,到时他们昭国、他们木府要付出的代价,依旧惨重。
但如果醴国五皇子可以在秦骁的帮助下夺得醴国太子之位,那么边关将无战事,昭国依旧平稳,木府众人也会安然无恙。
木云枝紧抿着唇,双手紧攥着衣角。
这事,她心中了然。可,要如何同太子殿下说起?
事关两国,且她此时并无证据,他会听自己一个女子所言么?
她抬起头看了眼秦骁,秦骁依旧望着她,眼神平静,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犹豫了下,反问他:“殿下为何不选择帮助醴国五皇子?”
秦骁愣了愣,轻挑了下眉:“太子妃为何这么问?莫非你觉得,在醴国并不受宠,亦无母族支持的五皇子可以夺得醴国太子之位?”
他话语里有几分笑意,木云枝猜不透他是在取笑自己,还是在同自己说着玩笑话。
她可以理解秦骁此时的不屑,毕竟那五皇子这会儿确实没有足够与他们二皇子、三皇子相争的本事。
她犹豫了会儿,说:“若是我建议太子殿下对醴国五皇子施以援手,殿下会考虑一下此事么?”
秦骁眼中的几分笑意在木云枝这番话说出口后,全然消失。他注视着木云枝,眼神逐渐严肃起来,这样的话,他倒是真没想到会从木云枝的口中说出。
按理,她不该管这些事。
木云枝看到秦骁的反应,也知道自己刚才不应该说那些话,她连忙起身,后退了些许,小心翼翼行礼:“是我僭越了,这些事不该是我一个女子该管的,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秦骁皱了下眉,也随之起身,伸出手将她扶起。
“我说过要怪你?”
木云枝愣了愣,再度抬起头看秦骁时,见着了他脸上的些许无奈。她不明白那是何意。
秦骁往内院走去,木云枝顿了一会儿,立刻迈着步子跟了过去。
走在他身侧,木云枝不由打量了他一番,他好像真的并未因自己说的话生气。
秦骁察觉到她的目光,淡淡开口:“对于醴国五皇子一事,你若是心中有想法,直说便可,不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抵是担心木云枝还有所顾忌,秦骁又道:“就当只是你我二人之间的闲谈,说完后,便过去了。”
顺着石子路行至东宫花园时,木云枝停住了脚步,抬眼望着往前多走了几步的秦骁。
注意到木云枝停下,秦骁也驻足,转身看向她。
木云枝问:“太子殿下为何这般信任我?”
秦骁缓缓开口:“我说过,若是太子妃问心无愧,我自当信任无疑。我不希望有什么事情夹在你我二人之间形成隔阂,你对何事、何人有任何的看法,尽管开口说与我听。”
秦骁又说:“我亦说过,在东宫,你是自由的。行为如是,言语亦是。太子妃还有什么问题么?”
木云枝满眼诧异。
她着实是未曾想过秦骁会对她这般纵容。这种自由程度,已经不亚于她在木府的时候了。
嫁入东宫前,她赌的是秦骁喜欢她,现在,她似乎觉着自己不用赌了。
木云枝犹豫了下,小心着询问:“是因为我是木府的女儿,你才……”
“是因为你是我的太子妃。”
秦骁打断她的话。
木云枝眼中情绪更为诧异,心中亦有一股不知名的情愫悄然滋长。
秦骁往前继续走,在院中那棵大槐树下停下,有宫人立刻搬着椅子前来,为他们摆好,而后匆匆忙忙离去。
偌大的庭院,不出一会儿便只剩下他们二人在。
庭院深深,槐树枝繁叶茂,底下绿荫凉爽,风吹过时,树叶哗哗作响。
秦骁率先坐下,而后抬手指了下他身侧位置:“坐吧。”
木云枝走过去,缓缓入座。
她定了定神:“关于醴国五皇子一事,我心中所想,或许与殿下不同。殿下既然愿意一听,云枝自当如实告知。”
秦骁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醴国内乱已并非一日,如今二皇子与三皇子正夺嫡,朝堂紊乱,若是有朝一日他们为争得功劳而撺掇皇帝向我们昭国开战,意图借此立下战功成为他们登上东宫之位的筹码,到时候边关战乱,受苦受难的便是昭国将士。”
秦骁怔了下,眼中不可思议的情绪迅速浮现。
这事并未发生,甚至未有任何征兆,她能想到,属实让人倍感意外。
木云枝又说:“醴国五皇子向殿下主动示好,殿下可派人对他调查一番,若是他人品不错,亦像他所说暗中培养了一定势力,殿下若帮他一把助他登上了醴国太子之位,有这份恩情在,日后醴国与昭国,定然还可像如今这般安然相处。”
秦骁半倚靠在椅子上,左手托着脑袋,右手的手指轻轻敲着楠木椅子的扶手,眼神深邃,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语罢,木云枝侧目看了看他的脸色,发觉并无想象中那般难看时,她暗暗松了口气。
秦骁抬眼:“太子妃的意思是,让我未雨绸缪,赌这一把?”
“算是吧,”木云枝笑了笑:“殿下意下如何?”
秦骁看向她,忽的笑了一声,右手抬起又落下,拍了两下楠木椅子的扶手。
“太子妃既然开口了,那就先看看那元锦惠晚些时候派人送来给我的礼物,是否配得上我给他提供的帮助了。”
“多谢殿下。”
木云枝心下欢喜,太子殿下愿意松口,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改变结果的线,她已然抓住。
现在,就看看那醴国五皇子送来给秦骁的礼物,是否真的如他所说那般能讨得秦骁的喜欢。
酉时,太阳偏西落下时分,元锦惠的人来了。
送来的,是一个黑色的长条锦盒,外面用金色的丝线缠绕着,打着一个特殊且复杂的结,像是防止他人偷看特意所制。
书房内,秦骁用剪刀剪开金丝线,抬手打开锦盒,安静躺在里间的,是两个账本,还有一叠书信。
他拿起账本翻看了几页,眉头轻挑,眼中有些许笑意浮现。
随后他放下账本,随意拿起锦盒中的两封书信,拆开看了看,看清信中所写内容后,他有些意外,元锦惠倒是没说大话,这份“礼物”,确确实实让他十分感兴趣。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将手中书信放置回锦盒中。
他嘴角微微上扬,从嗓子里吐出的几个字里,带着几分笑意:
“有点意思。”
20、二十
太阳西沉,夜幕袭来,缓缓将大地笼罩。
东宫庭院内亮起烛火,屋内也燃起灯盏,驱散已然到来的黑暗。
东宫太子书房。
秦骁坐在桌案前,仔细翻看着元锦惠送来的那些书信,与手边打开的账本进行一一核对,眼中笑意渐深。
账本和书信内有关的内容,与元锦惠无关。其中一一条例清楚的,都和昭国大皇子秦灏有关。
而秦灏,与秦骁是死敌。
皇宫内,秦骁生母皇后娘娘,与秦灏生母尹贵妃互相不对付,已到水火不容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