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扭曲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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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运卓笑了出来:“不要以貌取人,总不能因为刘邦的外表就一口咬定他和艺术没有关联,不是艺术家吧?你看看那些艺术家,很多不也是穿着邋遢,看起来就像个乞丐吗?”
哈里克笑着打了个哈哈:“你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不过我以前在我们那片的酒吧见到不少你说的这种人,他们也都自诩为艺术家,不过我都没从他们身上看出来什么艺术成分,后来跟他们熟悉了以后,发现三教九流也不少。”
孟加沙尔提醒着哈里克:“其实这事主要还是赖你,中原的老古话说的好,这物是以类聚的,人是以群分的,你和那些扶不上墙的能聊到一块,这说明你也是差不多的类型。”
哈里克差点没把孟加沙尔的胳膊给拧断。
看着打闹着的两人,叶运卓停了下来,直到他俩结束战斗才说:“其实关于刘邦建立汉王朝的故事,你们应该都很清楚了……”
秦朝末年,群雄并起,刘邦起兵先行占据了沛县,也就被称呼为“沛公”,沛县是刘邦的老家,在秦朝统一中国之前,曾经被纳入楚国的版图之中。
这也意味着,汉高祖刘邦自小起便浸润在楚文化的文化氛围中,在他身边的那些干将,比如萧何、樊哙、夏侯婴和周勃这些人,也都是出身于沛县,自然对于楚文化和楚国习俗比较熟悉。
当然,刘邦对于楚文化的喜爱,有目共睹。刘邦擅长作楚歌,除了那首听起来大气磅礴的《大风歌》,还有一首作于他悲伤时的《鸿鹄》,都是楚歌。
叶运卓刚说到这里,哈里克有些迷惑:“不是,我们不是在讨论汉王朝这个云气纹的事情吗,为什么又说到刘邦建立汉王朝的故事了?”
孟加沙尔帮还没说话的叶运卓解释着:“这种事,总得要个铺垫,没有背景,哪来的故事呢对吧?”
叶运卓点点头:“这话倒是不错,我刚才说刘邦作的那首《鸿鹄》是在悲伤时作出的,你们没有什么想问的?”
后来这件事被夏荼知道了,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这用鸿鹄作为标题,怎么着也应该是表示自己傲视群雄的壮志豪情吧?”
叶运卓缓缓地说了起来:这首楚歌作出的背景故事缘于常帝王家的“寻常事” —继承人的废立。
众所周知,刘邦不喜欢吕雉的儿子、当时的太子刘盈,认为他性格仁厚软弱,所以常常想废太子,另立宠妃威夫人的儿子刘如意。
公元前195年,刘邦重病,越发想另立太子。但是,当时大权在握,又是刘邦结发妻子的吕雉,采用了留侯张良的计策,为太子请来闻名遐迩的贤人商山四皓。
对废立之事无望的刘邦,看到以泪洗面的戚夫人,禁不住联想到她日后的命运,不禁悲从中来。
自然,这个时候的刘邦,知道戚夫人在他死后,绝对落不得善终。
他让戚夫人跳起楚舞,自己则应和了一首楚歌,歌曰: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以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又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
尚且不谈这歌中的无奈与悲凉,但是从侧面足以印证刘邦对楚歌、楚舞的钟情。
孟加沙尔笑了起来:“能不钟情吗,这都快入土了,还想着作楚歌和让宠妃跳楚舞呢。”
叶运卓说,在《史记•叔孙通列传》里,还记载过另外的一个故事:叔孙通去见刘邦,身上穿着隆重的儒服,没料到刘邦却很不高兴,还命令他去换上楚制的短衣。
从这些故事来看,这位大汉的开国皇帝对楚文化已不仅仅是喜欢,应该说是推崇备至。
哈里克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是有个成语叫做四面楚歌吗?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件事?”
叶运卓有些惊讶哈里克对于汉文化的了解:“刘邦崇尚楚俗,汉军中也是唱楚歌成风。不然垓下之战时,项羽被围,汉营怎么可能在战场上一天就训练出那么多能唱楚歌的士兵?这些成语对于历史都是侧面反应的。”
故事也说的差不多了,自然回到了正题上。叶运卓在几坛酒上拍了拍:“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应该是刘据的空陵。”
刘据?我听叶运卓说到这儿:“是那个刘据吗?就是他妈妈是卫子夫的那个刘据?”
叶运卓点点头,叹了口气:“汉王朝的巫蛊之祸不仅让汉武帝的宫廷内部自相残杀,也害死了不少无辜之人,虽然说到最后发现是误会一场,可是死去的人也没法再回来了。”
夏荼撇撇嘴:“这事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汉武帝相信江充小人的话,等媳妇和儿子都自杀了,他又修建了个‘思子宫’,人家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这是羊都祸害光了,修个纪念的地方干嘛呢?”
夏荼的语速过快,哈里克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问:“汉武帝修建了什么……什么‘宫’?”
“思子宫,”叶运卓索性解释得更完整:“就是刘据自杀了以后,他修建的,意思是思念儿子,在太子被害的地方还建了个‘归来望思之台’,都是为了表示自己对儿子的思念而建的。”
夏荼居然唱了起来:“父亲迟到的爱,多么廉价……母亲来不及的爱,多么悲哀……”
哈里克一巴掌拍向夏荼:“你没考音乐学院真是音乐学院的损失。”
夏荼挠了挠头:“我不上清华难道是因为我不想上清华吗?叶小毛,掏心窝子地说,曾经我也想考音乐学院来着,可是无奈人家不收我。”
叶运卓低声挤兑夏荼:“他小时候就应该让他学唢呐,好歹红白喜事还能赚点钱补贴家用。”
眼看着他们聊的越来越离谱,还是孟加沙尔及时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要我说,为什么要设计一个空陵在这呢?”
叶运卓把袖子拉上去些:“皇族都有在生前就为自己建造陵墓的习俗,西汉更有着厚葬的传统,所以他们生前应该就有空着的皇陵等待着他们,不过刘据和卫子夫因为巫蛊之祸被陷害之后进行反抗,应该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可能也担心自己因为这种事无法葬入皇陵,所以他身边的人帮他修建这样的陵墓,这也就是我们见到的这个陵墓虽然简陋但是其中墓室中却有着这么难得一见的酒的原因。”
叶运卓说完了,我还沉浸在故事中没有缓过神,看着我神往的表情,夏荼在我旁边突然吓了我一下:“嗨,想什么呢,哈喇子都快流一地了。”
我擦了擦嘴:“我只是在想,千年前的那个酒到底有多美味,竟然放在陵墓里,到底是给人喝的还是给鬼喝的?”
他们都没回答我,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就这么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叶运卓指着前方:“也别在这待着了,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吧。”
大家都点点头跟着叶运卓向着前方走去,我走在最后,想再摸摸这个在金瓦宫里差点把我黏住的定影墙。
要不是因为这漆黑的地方不太好拍照,我真的想和这堵墙来个合影作为纪念。
看他们已经离开了这堵墙,我想了想还是偷偷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来个亲密合影。
但是当我站在定影墙前,掏出手机进行自拍的时候,我却在前置镜头里看到除了我,还有一张闭着眼睛的有着扭曲面容的脸!
我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吓的大声“啊”了好几声向着叶运卓他们屁滚尿流地跑了过去,抓到走在最后面的哈里克的手,我也不管是谁了,惊恐地连话都说不完整了:“那里,那里,有鬼!有鬼!”
说完以后,我发软的双脚根本支撑不住我的重量,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叶运卓从最前面快速走到我的身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并没有嘲笑我,拍了拍我的脸把我扶住:“叶鸣,你在定影墙那里看到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我稍微定了定心神,缓了缓,喘着粗气说:“定影墙那儿,有张鬼脸,那个脸的五官完全扭曲了……”
“是吗?”叶运卓半信半疑地重新向着定影墙的方向走了过去,仔细地用高亮手电对着定影墙照着,好半天才安慰着我:“叶鸣,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除了刚才我们见过的那段画面,什么也没有,”
顿了顿,叶运卓说:“你可能是太紧张了,所以把什么东西看错了。”
可是我坚信我没有看错,看我执拗的表情,叶运卓无奈地又在墙前站了好一会儿,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可是还是没发现我刚刚说的那张鬼脸。
此刻的我内心也开始有些动摇了,难不成真的是我刚才出现了幻觉?
不信邪的我把高亮手电对着叶运卓后面的定影墙照着:“真的,不骗你,我刚刚就是在这个位置看到的!”
叶运卓回过头,叹了口气,刚刚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