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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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锦凤抬脚迈入蓉卉堂，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身边是平日里与她交要好的两位夫人，徐家的刘氏，和王家的邹氏。
这两人也都是瞧上她李家三房少夫人的身份前来攀附的。
章锦凤四处看。
想不到这医馆人还不少，竟还有些衣着讲究的小姐、夫人。
“三位夫人，看诊还是买药？”王掌柜躬身陪笑。
“这里可有上好的石斛？”章锦凤单刀直入，“要最好的。”
她声音很尖，大半个堂内的人都听到了。
闻言，王掌柜跟李四交换了个眼神，二人心道，来了。
他们并没见过章锦凤，自然不知道她跟自己少东家的关系。
李四拿出几种石斛来给三人挑选。
章锦凤一眼就看见了那红黄相间的锦盒。
她朝刘氏使了个颜色，那刘氏便指着那个盒子问道，“这种品相的怎么卖？”
王掌柜嘿嘿一笑道，“夫人是个懂行的，这石斛可是咱们店里的新货。夫人且看这石斛颗粒饱满，色泽均匀，且泡发后那胶质更是柔而不腻。真是入口粘牙、口感纯正的紧。”
刘氏有些不耐道，“问你怎么卖呢！”
章锦凤并不听他絮叨，她只拿起其中一粒石斛，仔细的看了看颜色，又闻了闻气味。”
她并不懂石斛的品相，但这颜色，味道却都认得。
正是做过手脚的那一批。
“回夫人。”王掌柜一脸谄媚道，“这种石斛啊品相好，且就这一批了，再买你也买不到了。所以这价格嘛，自然是要高些的，就不知夫人手里的银钱足不足呢。”
邹氏在一旁横着眼睛，“你这奴才，狗眼看人低，知道我们是谁嘛！赶快报价，买了石斛，夫人们还有要事呢！”
王掌柜忙道，“是是是，这个品相的石斛呢是三十两银子一两。这石斛莫说是这店里，就算是在咱河间府那也是找不出第二份的。”
章锦凤心下一惊。
这价格也忒贵了些，章金蓉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若买的多，价格还能再商量吗？”章锦凤有些轻声的问道。
王掌柜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咱这货可不是那普通的石斛能比得了的，刚也是跟夫人说了的。夫人拿这石斛送礼那可是有面子的紧呢。”
说着便把那种石斛往前推了推，“夫人，这货晚了可就没了。”
听了这话刘氏便向章锦凤看了一眼。
“这种石斛还有多少？”刘氏问。
“五斤整。”王掌柜答。
章锦凤心里冷哼，那不就是一点都没卖出去嘛。
王掌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作势要把石斛收起来，“想来夫人们还要考虑一二，小的便先把这些收起来了。”
刘氏有些怒，“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
王掌柜马上又陪笑道，“哪能呢，实在是这些石斛比较名贵，小的也得精细着些不是。”
名贵？
章锦凤心里冷哼了一声。
“两千两，全要了卖不卖？”章锦凤开了价。
王掌柜是很动心的，但是她记得小姐说的，一文都不能少，她们会付钱的。
“这位夫人，真是对不住。东家吩咐过这批真的不能少。要不，您几位再看看别的？”
章锦凤冷笑，“那就把你们东家找来，我跟她说。”
“夫人识得东家？”王掌柜躬身问道。
章锦凤笑答，“我是你们东家的姐姐。”
姐姐？这就轮到王掌柜狐疑了，锦妍小姐不是在后院呢么，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姐姐。
可既是姐姐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下作事儿来。
“夫人稍等。”王掌柜给李四递了个眼色。
李四便去了内堂。
章锦蓉从内堂出来，也稍稍的愣了一下。
原来是你。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显。
章锦凤紧走两步，柔柔一声，“蓉儿，许久未见，竟是越发的美了。”
章锦蓉也跟着笑，却是声音有些冷，“姐姐到我这里来是？”
“也不是我。”章锦凤拉过刘氏，“今日原是跟姐妹出来逛逛。可巧我这徐家姐姐看上了你这店里的石斛，不过就是想让妹妹给些便利。”
章锦蓉点头，便看了王掌柜一眼。
“小姐，这位夫人是看上了咱们新到的这批上等的石斛。”王掌柜指了指身前的石斛，答道。
章锦蓉就点了点头，问道，“这位夫人要多少？”
刘氏就更着脖子答，“你店里的存活我都要了。”
“嗯。”章锦蓉心下明了，故作为难状道，“这石斛我也就这一批，价格嘛，实在是……”
章锦凤赶忙接道，“姐姐明白，出自蓉卉堂的定是上等的，今日就当是姐姐买的，行个方便。”
旁边的刘氏跟那邹氏也一同附和。
“好吧。”章锦蓉故作爽快，“这位夫人如果都要了，那就减免两百两。这可都是成本价了。”
章锦凤心中不悦，这傻丫头现在居然也学那生意人说一套做一套了。
可心中再不喜，面上却还是得做足样子，“那就这么办了，刘姐姐意下如何？”
会意的刘氏马上点头应允，并即刻掏出了银票递给掌柜的。
“这是银票，掌柜的可瞧仔细了。”那刘氏说到。
王掌柜接过之后仔细看了，便吩咐李四把所有石斛都拿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刘氏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石斛个头、颜色、味道都很好，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好戏终于开场了。
章锦蓉就是一笑，“刘夫人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咱们蓉卉堂可不会因这点石斛砸了自己的招牌，以次充好的。”
“是吗？”那刘氏就是一笑，“听东家如此说，我倒是想验验了，可如果被我验出了问题呢？”
“假一赔十。”章锦蓉道。
“这可是你说的。”刘氏提高了音量，“在场的夫人和小姐可都是听到了的。”
章锦蓉盯着她，点头道，“这是自然，在场所有夫人小姐均可为我作证。不过听刘夫人的意思，好似已经肯定了我这石斛有问题了。”
章锦凤赶忙道，“那哪能呢，不过就是我这姐姐较真了些。”
刘氏的表情严肃认真，“说到这我倒想现在就验验这石斛。”
王掌柜道，“夫人已经买下这些石斛，随夫人验货。”
“真有问题，你们可别忘了刚刚的承诺才好。”
“夫人放心，咱东家虽是女子，却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章锦凤在心底冷笑。
刘氏便拔下了头上的银簪子，“取一碗热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