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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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端了碗热水来。
刘氏便拿起一粒石斛扔在水中。
章锦蓉心中好笑，明明不懂却硬要装懂。
她们这边动静不小，又听了当场验货什么的，是以引来不少人围观。
章锦凤很满意，人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她们来之前已经反复试过了，当水温降到温热程度的时候，效果最好，只要银簪插/入石斛，马上就会变黑。
章锦凤看着水中的石斛慢慢泡发，眼底不自觉地带起一抹恨意。
在她成亲的大喜日子，却因为那桩丑事让婆婆一家对她都颇不待见。尤其是老夫人，平日里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此番这个计策，也是她能在婆家翻身的一次机会。
只要证明这石斛中有毒，十倍赔偿，怕是她章锦蓉要把这铺子赔给她了。
到时不只是出气，更能让婆婆一家对她刮目相看。
章锦凤盯着碗中的那粒石斛，“这石斛泡了水的颜色怕是不太对啊。”
“是啊，怎么好似比一般的鲜艳些呢？”刘氏也在一旁帮腔。
“哦？”章锦蓉故作惊讶，“怎么会呢，许是这石斛品质太好的缘故，泡水的颜色都更晶莹剔透了。”
章锦凤对眼前的石斛太过于专注，其他人说了什么她也都不在乎了。
刘氏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把银簪插在已经泡发好了的石斛中。
“有些人，总以为自己是个厉害的，殊不知不过是那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她的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章锦蓉皱了皱眉，随即道，“夫人说的是，不过可要真的认清谁才是那鱼肉才好。”
刘氏哼了一声，“猖狂一时容易，猖狂一世可就……”
她的声音忽然就戛然而止，只因她举在手中的簪子根本就没有变色。
“怎么……会没变黑？”她脱口而出。
“我这石斛没有毒，夫人怎么反倒如此惊讶？”章锦蓉问道。
不可能！章锦凤也盯着刘氏手中的银簪。怎么会没变黑。
她又拔下自己头上的银簪插在石斛中。
还是没变黑。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没变黑，这究竟是为什么？
刘氏和邹氏都紧盯着章锦凤，她们也是满脸的不相信。
“姐姐这是做什么？”章锦蓉问道，“满脸的不相信又是为何？”
章锦凤脑中嗡嗡作响，她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计划不可能被识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锦蓉看着几人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觉着很是好笑，抽出跟银针在三人眼前晃了晃道，“要不要借夫人一根银针再验验？”
她话是对着刘夫人说的，眼睛却是看着章锦凤。
刘夫人抢过银针，插进石斛再拔出，银针依然没有变色。
她再插进，再抽出，再插进再抽出。
反复几次之后，银针依然没有便色。
章锦凤不相信，她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章锦蓉，一定是你，是你干的，就是你。”
她一瞬间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她抓住章锦蓉的衣服，双眼圆睁，浑身发抖。
“为什么，你为什么如此对我。”
章锦蓉面带惊讶的看着这个她，轻声道，“姐姐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她越是这么轻描淡写的，章锦凤就越是气愤。
“你还跟我装糊涂，你早就知道了，你就是在跟我装糊涂。”
眼看着围了越来越多的人，刘氏和邹氏有些急了，她们架着章锦凤往外走。边走边对章锦蓉道，“石斛没问题自然是好，咱们就不打扰先走了，妹妹你忙。”
章锦凤被两人拖出去的时候还在挣扎着，她不相信这个结果，她不相信自己苦心的计划会轻易被识破。
她不甘心，她怎么可能甘心。
王掌柜拿起柜上包好的石斛追了出去，嘴里喊着，“夫人们，石斛带上，石斛带上。”
周围看热闹的有看不明白的，也有那聪明之人会心一笑的。
章锦妍从院里过来叫妹妹吃饭，“蓉儿，吃饭了，你在看什么呢？”
章锦蓉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平静的道，“没看什么，不相干的人罢了。”
说完她回身挽起姐姐，笑容满面的问，“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这馋猫，听到吃便来了精神。”章锦妍笑，“刘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糯米排骨呢。”
“那明明是姐姐更爱吃的。姐姐太瘦了，可要多吃些。”
姐妹俩说笑着回了院子。
望着姐妹俩的背影，王掌柜叹了口气道，“东家可是太苦了。”
闻言李四也抬起头，“咱东家可不苦，她现在的笑容可是越来越多了。”
……
第二日，荣氏登门拜访。
荣氏借着号脉调理的引子，章锦蓉倒是并不奇怪。
连续发生的事情都跟李府有关，作为长孙媳又跟章锦蓉算得上是有交情的，也应是过来看看的。
把了脉，章锦蓉给荣氏写方子。
“妹妹看我这身子现下如何？”荣氏满面，看似心情大好。
章锦蓉放下笔，“姐姐身子近来调理的很好，想必虚弱乏力之感已经很少了。”
荣氏点头，“还不都是妹妹的功劳。”
荣氏为人爽利，快人快语，章锦蓉倒很是愿意与她相处。
小丫头去前堂抓药。
内室里便只剩下了荣氏与章锦蓉两人。
荣氏便也不再掖着藏着，她叹了口气道，“近来可真是苦了妹妹了。妹妹有所不知，李府向来掌家理事的都是大房，二房、三房就是跟着混日子的，可混日子还偏不安分守己。”
“事情与姐姐无关，姐姐无需自责。”章锦蓉道。
“二房三房连日里做的事儿……唉，我也不跟妹妹拐弯抹角。今日我来也是受老夫人的嘱托。现下妹妹若是有什么难处，我李府帮得上的，定然出手相助。”
章锦蓉眼睛一转，便道，“现下还真有一事，李府帮得上忙的。”
荣氏赶忙道，“妹妹快说来听听。”
章锦蓉便把胭脂铺子的事情与她说了。
以李家下在河间府的根基，想找个合适的铺子，那可比自己容易得多。
荣氏连连点头，“妹妹的事情我记下了，回头便差人打听，有了结果再来支会妹妹。”
章锦蓉跟她道谢，“如此便有劳姐姐了。”
章锦蓉差人拿来些驻颜泥浆，送给了荣氏，并跟荣氏说了具体用法。
荣氏见了很是新奇，直说回去之后定然马上试试这泥浆的功效。
章锦蓉是觉得李家定会很快的找到铺子，却没想到第二天便给她回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