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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男人活着,不是为了顶天立地,只是为了证明一摊烂泥究竟可以怎样糊上墙。
这晚的月亮格外明亮,却照不暖这人间的一角荒凉。
蒲小英蜷在炕角,听见爸爸在堂屋摔碗咆哮:“……就让他们干一晚!还能少还一千块钱!”
“你还是人吗?”李红梅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是你老婆!”
“呸!买你十来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啪!”
蒲大柱的巴掌甩得震天响,“明天赌场的人来接你,敢不去,老子把野种卖给人贩子还债!要不然就把她送去抵债!”
蒲小英咬住被角。被子里有股霉味,混着血腥气,是上次挨打时流的鼻血。
孩子的世界很小,小到一张床就是全部。孩子的恐惧很大,大到能吞噬整个夜晚。她听不懂“干一晚”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妈妈害怕,那她就更害怕。
第二天清晨,李红梅在煮猪食。
锅里的烂菜叶咕嘟咕嘟冒泡,她开口:“英子,今天别去上学了。”
“为啥?老师说今天发新课本。”
李红梅的勺子顿了顿:“……带你去赶集。”
她给英子扎了红头绳,换上唯一没补丁的衣裳。
可英子发现,妈妈自己的衣领下藏着淤青。
集市热闹得像锅开水。
李红梅买了根糖葫芦,突然蹲下来死死抱住英子:“记住,要是妈今晚不回来,你就跑去学校找王老师……”
“妈妈?”
李红梅的手指攥着英子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孩子的骨头里。